痴缠的一吻毕,恰逢烛芯燃尽,室内霎时昏暗。
二人距离分开了些,幽暗的环境里,他们四目相对,气息轻而急促。
窗外月光映入男人眼中,两抹白银般的亮点更衬出瞳下的侵吞占有之意。
看着男人的眼睛,郑明珠有一瞬恍神。
她觉得熟悉,这道目光好似早就追随在她身后了。只是萧姜藏得太好,令人察觉不到异端。
最明显的一次,大抵是去岁的七夕之夜。
她把萧姜当作萧玉殊,第一次吻了他。
那次之后,更是极力地劝说,不允她与萧玉殊独自相处。
当时萧姜的说辞是为了前程大业。
到底是为前程,还是因为……嫉恨。
那一次又一次向她保证,定会助她夙愿得偿的诺言,是否已起了取代萧玉殊登上皇位的念头。
萧姜的野心和手段,她不是不知道。在随波逐流等待登基的机会和主动筹谋间,他会选择哪条路不言而喻。
萧玉殊的死固然是郑氏和太后所为,但萧姜仅仅只是隔岸观火吗?
灼热的气息再次覆上来,温凉的唇径直贴上颈下的软肤,如同嘶嘶蛇信,轻轻啃咬。
郑明珠握住男人已经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腕,阻止了下一步动作。
“时辰尚早。”
话虽如此,萧姜环住她的肩,却依言停了下来,没有勉强。
“该用膳了。”
收整一番后,二人来到前殿落座。
宫人送来几道常膳,才摆上片刻,便见一椒房殿宫人进来禀报。
“陛下,娘娘。小郑大人向宫里递了符牌,道要入宫探望娘娘。”
“此刻人已候在未央宫外,娘娘可要一见?”
小黄门低声禀报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天色又这样晚了,想必是心焦意切地求见,通过椒房殿的路子得到点什么。
郑明珠拿起碗筷,不动声色:“本宫陪陛下用膳,哪有空闲见他。”
“你去告诉他,年关将至,宫里诸事繁忙。若有什么要紧事,也等除夕后再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