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最后一下,萧姜面上的虚弱之态已不必作伪,唇色比方才更苍白。
放下药瓶,手腕被攥住。
“要谋杀亲夫不成?”
郑明珠讪讪缩回手,取来干净纱布重新包扎伤口。
“你现在需要静养,朝野若有动静,我会告诉你的。”
三句话不离朝政。
萧姜闭了闭眼,仍不肯松手:“上来,躺我身边。”
这几日,郑明珠怕是也不得安眠。
“不行,宫里还有要事。”
萧姜这才松开手,放她离去。
而后的几日,太医令拟来多种方子药膳,大补之物轮番送进甘露殿来。
更有郑明珠亲自盯着萧姜服下,不出几天,面色已红润许多。
伤口逐渐结痂,只是内里筋脉还需静养,不能大幅度行走坐卧。
入夜,寝殿内灯火通明。
翟太医探了萧姜的伤口,又仔细诊了脉,方才谨慎说道:
“陛下的伤,已经恢复了五成。”
“这几日风雪大,陛下切莫外出,以免得了伤寒,雪上加霜。”
郑明珠站在榻边,疑惑道:“恢复了五成?”
“那为何陛下仍不能走动,连抬手都会牵扯伤处?”
斟酌字句时,翟太医再次上前查探伤处,不期对上萧姜阴沉的目光,惊得他连忙垂下头。
思忖片刻后,脑子总算转过弯来:
“回娘娘,陛下内伤严重,走动时会牵扯伤口也属常事。”
其实方才翟太医已说得保守,这伤口已恢复六七成。又不是伤了腿脚,哪能这么多天都瘫在榻上。
“好,你先下去吧。”
待人离开后,萧姜悠缓道:“伤筋动骨,总要些时日的。”
“嗯。”
梳洗之后,郑明珠熄了殿内的灯,起身上榻。她卷起锦被,卧在外侧:
“夜深了,睡吧。”
刚闭上眼,男人的手掌便钻进她的被褥里,勾起两根指节,紧握在掌心。
她僵了一瞬,张开手回握过去,十指紧扣。
手心逐渐升温,温暖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