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郑明珠转过身,好奇地猜测:“你在闹脾气吗?”
萧姜停住脚步,闻言愣了一瞬,随后矢口否认:“不是。”
他攥紧了拳,眼前的白绫掩盖了一闪而过的心虚之色。
只要不影响他们的约定,郑明珠做什么都无关。
他怎么可能因为郑明珠帮了晋王而气恼?
“不是就好。”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郑明珠话音刚落,便瞧见皇后身边的流钥追了过来。
太医令正为皇后看诊,带来一位江湖医士,要顺便为越王治眼睛。
这不是第一回,二人没耽搁,又折回皇后宫宇。
萧姜在内殿诊治,郑明珠则被带到后园歇息。
到底在弄什么名堂,连她也不能进殿。
正思量时,忽见不远处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萧玉殊独自向椒房殿外的方向走去,身形摇晃,失魂落魄。身旁也没有宫人陪侍。
瞧了片刻,她拿起茶盏轻啄,佯装没看见。
经过园中长亭时,萧玉殊停下来。
感受到那股灼灼的视线,郑明珠没办法再装看不见,起身略微行个礼,也不打算开口说话。
“……今日,多谢郑姑娘相助。”
萧玉殊声音温吞而低迷,话音刚落,整个人向前趔趄,几欲栽倒在地。
郑明珠没来得及多想,眼疾手快上前将人扶住。
成年男子的重量压在她臂弯,牵带着身躯重重一沉。
萧玉殊半跪在地上,上半身挂在她怀里,头靠在她腹前。不知还有没有意识。
她命身边的宫人跟着萧姜去了,椒房殿的宫人拿茶点还未回来。偌大的园子找不到帮手。
“哎?”
郑明珠立时急了,额前冷汗直冒。
不好,这若让旁人瞧见。还以为是她欺负了萧玉殊。
这般想着,她松开手。可身前的男人像是还有几分意识,紧紧靠在她怀里,不肯放开。
“晋王殿下你……我现在去找太医令来,你在这别动。”
话罢,郑明珠作势将人撑在自己肩头,扶到石案旁再另作打算。
哪知刚有动作,身前的力道抱得更紧。
“不必……不必烦劳太医。”
“只要歇息片刻就好。”
男人缓缓抬起头,他面容苍白比纸,说话时眼睫轻轻颤动,像是一触即碎的蝶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