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如此,萧姜反倒缓下动作,双臂撑在案边,与她对视。
男人的衣襟已经敞开大半,胸膛上斑驳的伤痕在暗影里像是一条条盘踞的黑虫,醒目且骇人。
他唇角扬起,双目微眯。虽停住动作,可目光却如烧燎的烙铁,寸寸刮在她身上。
仿佛今日那点莫名奇妙的怒气都算在这一刻了。
如果能这样简单,倒是好事。
郑明珠破罐子破摔地,也跟着笑了一下。她握住对方垂在半空的衣带,轻轻扯开丢在一边。
两颗明晃晃的红痣映入眼中,她不自然地别开目光,终究没再做什么。
细微的声响被绣屏掩盖,依然在殿内回荡。
不过多时,又了无声息。
郑明珠仰卧在木案,双目紧闭,呼吸均匀。
不知是不是今日太疲惫,竟已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少女睡颜恬静,因方才情动,双颊和眼尾泛着点点未褪去的红晕。
萧姜见状停住动作,俯身看了片刻,重新披上寝衣。
他坐在案旁仔细打量着,随即抬起指节抚开少女眉心的曲皱。
他拾起案上那颗未被扫落在地的白子,在灯影下静静地盯着瞧。本就黯淡的视线,逐渐染上一丝幽怨之意,最后化为狠戾。
棋子四碎在地。
萧姜拦腰抱起案上的人,回到榻边,将人搁置在绵软的被褥里。拉紧帘帐后,他披上外袍来到殿外。
“陛下。”
几个打瞌睡的宫人立马醒过神。
思绣听见动静,亦迎上来:“陛下有何吩咐?”
往日里,寝殿大门紧闭,帝后二人并不常出来。
萧姜沉着面孔不说话,自顾向后殿方向去。
思绣没敢再问,只是与几个小黄门悄悄跟在后面。
直到萧姜越过后殿,径自向椒房殿的仓房走去。向阳仓房的
垂眸打量片刻后,萧姜扣上锦盒,依照原位放回柜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