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椒房殿推波助澜下,郑兰毒害皇后子嗣一事,在宫里可算人尽皆知。
加之郑明珠遣人来长信宫大闹几回,扬言要郑兰偿命。
此事瞒不住,长信宫亦不好行事偏颇。
太后下了诏令,将郑兰贬为最末等的女官,调离未央宫,拨派到兰棠行宫做事。
消息传回椒房殿时,郑明珠正百无聊赖地卧在榻上。
昨日深夜她的身子便舒坦不少,今日已然好全了。让一个健全的人装病,在榻上连躺几日,无异于折磨。
听到太后对郑兰的惩处后,她不禁蹙眉。
“不满意?”
萧姜发觉了她的心思。
“我自然不想让她活着。”
曾经多次,郑兰联合孟氏的人要置她于死地,能活到现在算她命大。
“不过,太后这般处置郑兰。我亦可以借此机会,表现出对太后的不满,彻底与长信宫决裂。”
原来的后宫,椒房殿依附于长信宫,许多宫人不敢明面上站在她这边。
太后这棵大树倒了,郑兰自然不足为惧。
傍晚,庞春走进寝殿询问:
“陛下,今夜您宿在何处?”
“皇后近来养身,朕便在这陪着她。”
“是。”
见人离开后,郑明珠坐起来,仔细斟酌语句:“陛下若连日在椒房殿,恐令人生疑。”
“是怕人生疑,还是有人想躲清净。”
萧姜面色微沉,语气不善。
“自然不是。”
郑明珠矢口否认。
隔着纱帐,二人皆看不清彼此的神色。
夕阳渐沉,秋雨过后天格外冷凉。
寝殿外烧起一炉暖炭,木门被轻轻推开,暖风夹杂着水汽扑进殿内。
萧姜沐浴而归,身上仅着一身松敞的寝衣。
灯烛悄然熄灭,殿内昏暗不明。
上榻后,男人便安分地躺在她身侧。不说话,也没有旁的动作。
郑明珠微微侧目,见萧姜已闭上眼休息了,便也闭上眼准备入睡。
可她躺了一整个白日,此刻半点倦意也没有。
翻来覆去一刻钟,她再也忍不下去,准备偷偷起身去书房。
正跨过男人的身躯时,萧姜忽然睁开眼,按住她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