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抓紧着。”
庞春拭着头顶的汗,不住口地催促。
郑明珠见状,不由得问道:“大监,这是怎么了?”
庞春五官皱成一团,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下巴指向殿内:“娘娘,您进去一瞧便知了。”
走进殿内,迎面便瞧见垂挂下梁柱上的纱幔七零八碎,仅剩的那点布料边缘焦黑,该是被灼烧出来的。
几个身穿彩衣的傩人瑟缩在一旁,其中一个老者手上拿着熄灭的火杖。
在殿里耍了火戏,差点烧着了甘露宫。
郑明珠愣了片刻,旋即低笑两声。
萧姜倒是与她想到一处去了,竟也找了傩戏班子来。
不过他胆子倒大,若真烧了甘露宫而大兴土木,前朝那些人还不知怎么对付他。
“娘娘,您不妨劝劝陛下……这这……”庞春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什么好,“罢了。”
“小孟大人现在内殿,娘娘可稍侯片刻。”
郑明珠目光微凛,随后不动声色道:“好,大监只管去将这正殿收整一番。”
“是。”
相隔两道门的内殿,孟元卿站在屏风外,看向那道隐约的身影。
郑明珠独自候在内殿外的矮案前,低声交谈的声响自门板后传来,隐隐可辨出是孟元卿的声音。
她盯着木门上的镂花格,心头闷闷,思绪不由自主地想到孟元卿从前三番五次的为难。
孟家似早有意推萧姜至皇位。
只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吴郡的变故与孟元卿有无干系?
若与孟元卿有关,萧姜也一定参与其中。
想到这种可能性,郑明珠心头仿若埋了几层厚土,闷到喘不过气来。
无论如何,现在还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半晌,她起身来到木门前,正要推门而入时,却听见男人语气低沉的一句:下次,提着他的头来见朕。
手掌顿在门闩上,郑明珠愣了一瞬。
是谁值得萧姜如此大费周章?
萧姜在没有被封为越王前,一直住在锦丛殿,与外朝的人几乎没有接触。宫内若说仇人,只有各司苛扣他的衣食,也是因太后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