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好,连玉螭玺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弄丢了?若封后大典那一日拿不出玉螭玺,要我的颜面往何处放!”
郑明珠瞪向思绣,愤怒斥责道。
思绣跪在最前方,浑身颤得厉害,口中不住地告饶。
“姑娘,是奴婢年岁大了,记性也不大好。那日见玉螭玺蒙尘,便拿走擦拭……”
云青跪下后面,见思绣被严厉斥责却也没有半点高兴,反而忧心忡忡。
玉螭玺不见了。
不应该是金冠上的东珠吗?
又闹了一刻钟左右,思绣突然想起自己将玉螭玺放在后殿,连忙去找了回来。
见玉螭玺完好无损,郑明珠气消了不少,但也没有饶恕思绣:
“我信任你,你却疏忽至此。”
“同思服一样,罚俸禄半年。至于衣袍金冠和玉螭玺,全部交给云青保管。”
“是。”
云青心不在焉,乍听见自己的名字,猛然打了个寒颤。随即她目光飘忽,语气含糊:“……大姑娘,奴婢在姑娘身边伺候的时间短,怕是担不起这样的重任。”
“无妨,你是姑母身边的人,我信你。”
云青接过这些东西后,待众人离去,
长信宫外,
昨夜一场大雪,压断了宫殿外园夏日里用来架起藤萝花的横梁,宫人们怕太后瞧见了心烦,正手忙脚乱地更替。
郑兰坐在廊下的炉火旁,正等待着太后晨起后传唤。
她本该在家中静修一月,只是母亲催得紧,命她来宫里拜见太后,也好早日回宫中常住。
那样,机会也多些。
孟元卿替母向太后献礼,由宫人引着入内,亦来到廊下等候。
“表兄。”
郑兰轻轻颔首。
孟元卿在廊下落座,半晌突然道:“陛下待你,可谓用情至深。”
郑兰轻笑一声,看向孟元卿道:“也许吧。”
因为用情至深,所以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封她为宸昭义。
可若真是用情至深,怎会贸然置她于众矢之的。
从前便知,四皇子萧姜不是心无城府的人。却没有想到,如今完全看不透萧姜的心思。
“表兄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