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情世故,她可想不了这么周全,是郑兰挟她抄录的。
萧姜接过这四卷册子,语气温和:“多谢二妹妹。”
“辛苦抄录这些,若是伤了眼可怎么好?”
郑明珠移开目光,悄悄观察太后的神色,果见其眼中笑意更深。
“这些年来,原也不能替陛下多做些什么的。这点小事,怎能算辛苦。”
郑兰笑意盈盈。
提起往事,自然要想起从前萧姜落魄时,郑兰施舍的恩情。
可是太后仍在这,那些在掖庭的苛待是抹不去的,这是要直接打太后的脸吗?
郑明珠不解。
郑兰不怕得罪太后?
萧姜尚未掌权,羽翼不丰,连自己都还没脱离郑氏的掌控。
册立谁为皇后,不都还是郑氏说了算?
作者有话说:
无
从郑兰赠出这份贺礼开始,太后便不发一话。虽未直接表现出不悦,但绝对算不上满意郑兰的做法。
想通其中的关跷后,郑明珠的注意力又回到萧姜身上。
接过郑兰递来的书卷后,萧姜挑捡出其中一册,翻看了几页便撂在案上。
他自顾摆弄着面前的烹茶碗盏,动作不紧不慢,也没有向太后恭维几句的意思。
事实上从进门到现在,她也没瞧见萧姜对太后有多恭敬。
萧姜在朝中没有根基,又与太后有旧怨,登基后不说战战兢兢应付太后和郑氏,还透露出几分微不可查的怠慢。
她到底与萧姜相处了近两年的时间,知道他是能隐忍的性子。此刻明显还不是他暴露锋芒的时机。
如此作派,是真昏了头。还是心有成算?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萧姜与从前大为不同了。
她总有种错觉,那就是萧姜要比之前难对付得多。或者说,萧姜从未在她面前暴露过真面目。
郑明珠收回目光,心头逐渐覆上一层阴云。
一刻钟后,庞春躬着腰进来,道众宗室公卿俱已落座。
太后借口更衣,独独留下郑明珠陪侍。
“珠儿,本宫知道你与陛下素来不睦。”
太后轻轻抬起手,郑明珠会意,连忙上前搀扶在侧。
“可是本宫与你父亲看重你,待出了先帝丧期,自是要立你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