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卿。
正好用完膳,郑明珠放下碗盏道:“既如此,我先回去。”
“我送你。”
萧玉殊也跟着起身,对外吩咐:“去回孟大人,不必他跑一趟。我去他那走走,权当消食。”
“是。”
两人下了马车,向仪仗队伍后方走去。
郑明珠下意识看向后方车马,萧姜仍站在原地,撑起的伞面上积了厚雪。
那个荆中尉已经离开,剩下萧姜一个人,也不嫌天凉,正望着远山方向出神。
听到郑明珠他们二人的脚步声,萧姜转过身来。他轻笑作揖,颇为热络:
“晋王殿下。”
萧玉殊垂眸看向身侧的少女,不由想起上次的事,心有总有不快。半晌,他回礼:“王兄。”
萧姜横亘在道中间,没有多余的话,却也不让路。
僵持几息后,郑明珠道:“殿下,我们走吧。”
“嗯。”
看着神色冷淡的郑明珠,萧玉殊才后知后觉,这两人的关系似乎……不复从前。
从蜀中回来后,郑明珠和萧姜比之前融洽许多。往日见到总会寒暄几句,现在却像没看见对方似的。倒好像生出什么仇怨来。
发生了什么?
萧玉殊本该是担心,眉梢却先一步浮上几分轻松喜色。
“走吧。”
“天冷,王兄也早些回去。”
半晌,萧姜收起油伞,微微侧身。
郑明珠紧随萧玉殊身后,不去看道旁那个碍眼的人。
擦身而过时,手臂忽被攥住,不轻不重的力道拦住去路。她蹙眉,看向身侧的男人。
萧姜低敛眉眼,面含淡笑,一如往日他们没生龃龉的时候。两颗墨色的瞳仁躲在眼睫后,紧紧盯着她。
他不一样了。
郑明珠无比确认这一点。
若说与旁人听,或许会以为她得了臆症。
冷风吹开裙袖,灌入风雪,阵阵凉意逐渐攀上脊背。
“你掉了东西。”
半晌,萧姜弯腰抓起一捧厚雪,绵沙样的雪从指节间筛落,留下掌心一条玉坠子。
是她不小心遗落的。
郑明珠垂眸,看向仍攥住她手臂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