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耐下性子,在鱼死网破前最后发问:“陈王殿下。”
“你我二人是有旧怨不假,当初各有掣肘,两不相欠。此次更是帮殿下度过难关。”
“依然要苦苦相逼吗?”
萧谨华勾起唇角,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两不相欠?”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本王改主意了,明日晨起,不回蜀都。”
“就在闻府,办个简单的婚仪。”
既不是娶正夫人,没有那么多礼数。不必上奏朝廷,也不必礼官宗亲点头。
在闻家操办这桩婚事,是比赠金送银更能证明陈王和闻家结盟的手段。
萧谨华倒是好谋算。
只是,主意竟打到她的头上。
先前在长安计策不成,又想把她拉进火坑,阻她中宫之路。
“瞎子,走!”
郑明珠唤了一声,利落地窜出窗外。
接过扔来的软剑,萧姜径直挥向站在门廊的人。发生得太快,进攻闪躲间,郑明珠已溜出院子。
“来人,别让她跑了!”
萧谨华怒叱,分神的片刻,左臂袖口已被鲜血染红。遂拔剑抵挡,一时间,缠斗的二人难分胜负。
从前是小瞧了这瞎子。
有这样武功的底子,那日却一推就倒?安得什么心思。
思及此,无疑是火上浇油。
萧谨华再无保留,剑雨如风,招招指向要害。
毫无亲族势力的皇子,就算是死在这,也无人敢置喙什么。
李将军亲选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不多时,便押着郑明珠回到院中。
萧姜耳尖微动,不再接招。软剑脱手,任凭对方的兵器刺向自己。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染红了袖口。
“…住手,住手!别打了!”
郑明珠睁大眼睛,挣开侍卫跑过来,“住手,萧谨华!”
“你疯了?”
再晚一刻,剑锋就扎进萧姜的心口了。
郑明珠死死攥着萧谨华的手腕,目光锐利:“他与你无冤无仇,就因为我,你便要杀他?”
安定片刻,理智回笼。萧谨华沉吸一口气,收起长剑。他睨着躺在地上的人,不屑:
“你们既同行一路,定知他武功深厚。”
下作手段。
“他是个瞎子。”
郑明珠自然了解萧姜的武功,但再如何,也不能敌得过自幼操练的人。
她蹲下身子,用手捂住萧姜手臂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