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的渡口,来往商船最多,私运铁甲容易被查出来。云川则小些,人也没那么多。”
“嗯。”萧姜点头,随后盖上剩下的箱盖。
郑明珠在房中踱步,目光停在这些嫁妆箱上,若有所思。
忽而,她说道:“萧姜,我改主意了。我要去云川。”
本来按照他们的计划,救走葛安后逃出高府,立刻打马上路入蜀。不去沾染这些豪族之间的事。
“你既想去,我陪你。”
说这话时,萧姜阖上最后的锁扣,语气没有半点犹豫。如同答允今日晚膳吃胡麻饼似得,风轻云淡。
郑明珠见这人全然顺从的模样,不由失笑,反问道:“你都不问我去做什么?就应下了。”
他的想法重要吗。
她何时在意过他的意见。
思及此,萧姜动作顿住,淡淡的笑意隐藏在月色阴影里。
不错的开始。
“无论要去做什么,我都会与姑娘同行。”
言辞真挚恳切。
不管真假,这话听着倒舒坦,郑明珠笑道:“算你识相。”
“我去云川,是想知道这批甲胄的购买者是谁。”
江阳和云川紧挨着大江,选择河运甲胄,说明买主就在大江流经的城池附近。要么上游,要么下游。
铁甲制作不易,价格高昂。能买得起这么多副的人,在整个大魏寥寥无几。
大江下游没什么大族,也没有封国。就只剩下蜀中那位陈王。
“不仅要知道买主是谁,还探探底细,能摸出点证据来最好。”
郑明珠望着西蜀方向,唇边带笑,目光炯炯。
萧谨华虽已远离朝廷,但势力仍不容小觑。若不早加防范,必成大祸。更何况,他们二人有私仇。
她再不会让自己陷入为人鱼肉的境地。
既然犯在她手里,别怪她不客气。
月上中天,临近午夜。
郑明珠哈欠连连,靠在萧姜肩头小憩。
院外忽而传来阵阵脚步声,直向高大小姐的闺阁。
“有人来了,躲到柜子里去。”萧姜唤醒了她。
二人连忙钻进雕花镂柜里。木柜空间很窄,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