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捎带两个人而已,老周,打孩子做什么。”那两个领头的其中一个放了话,周伯方才停手。
“只是姑娘,方才你也听见了,我们明日是要动身去江陵的,怕得大半个月才能去长安。”
“你们可还愿跟着?”
正如这些走野镖的人说,去长安的商队可都是走官道的,可遇不可求。
郑明珠思虑片刻,立即应允。
收了她们一两的定银,后面四两等到长安再交付。挺靠谱,不像是坑人的。
言归正传,那个被葛平唤作是于哥的两兄弟,明面上是他们这个小商队的领头人。可郑明珠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看萧姜方才话语间的意思,大抵也发现了端倪。
“先说说你瞧出什么了。”郑明珠话还未完,改口,“忘了你看不见。”
“那你听见了什么?”
“他们说话的口音有问题。”萧姜答道。
郑明珠点点头,现在想来的确挺奇怪的。但她只当是走商人自远地来,有她听不懂的乡音再正常不过。
“细说。”
“那两兄弟说话的腔调,像是蜀中的口音。兄妹和老者也是蜀中口音,只是后者更为自然些。”
“至于那两兄弟,像是刻意模仿。”
萧姜解释道。
郑明珠回身,看向前车上叽里呱啦谈天的葛家兄妹。透着凌乱的马蹄铜铃声响,小姑娘葛安脆快的声线仍传到他们耳中。
她话语的最后一个字总是拐个大弯又上扬。
那两兄弟不是。
“行呀瞎子,这都能发现。”郑明珠睨了这人一眼,颇为赞赏,“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久居深宫,如何能了解这些?”
“每隔三年,宫人、家人子由各州郡贡入长安擢选。”
在宫中的贵人面前,自然是挑选秉性良善机灵,官话说的标准的。
在掖庭里那些宫人,便不顾及这些。蜀地大郡,有不少宫人来自那。
郑明珠点点头,大概了解其中的缘由,便没细问。
“那就说说我看见的。”
“昨日我们去时,这几个人围在一起用膳。那两兄弟面前一盘炙羊肉,他们拿着手中的筷子,却直接戳在肉上拿起来。”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许是炙肉难夹。只是那二人的动作,倒是让郑明珠想起一些“老熟人”来。
乌孙人吃炙肉时,手持刀,一样的做派。
两人都没急着判断。他们想问问前头赶车的周伯走多久能到江陵,可惜这人像是木头,根本不愿意多搭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