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摇摇头,像被抽干了气力,心如死灰:“比起我的性命,父亲更在意门楣清净。若我回去,只怕只有自裁这唯一一条路。”
自裁以保清白,免为家族蒙羞。
往事浮上心头,郑明珠面色微沉。
“罢了,你在这间乐闾中好生待着,等我回到长安,便遣人来接你,必不让你走上自裁这条路。”
萧姜不动声色听着这一切,对郑明珠无端的恻隐心感到奇怪。
她可不是随便当好人的。
“多谢姑娘大恩,此生必结草衔环报之。”
而后,这姑娘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口中掏出两枚竹符递给郑明珠。
“这是我和胞弟的竹符,当年我们姐弟二人同被拐走。他如今不知去向,但竹符还在我身上。”
“若二位用得到,便可借用我们姐弟二人的身份回到长安。”
郑明珠看着竹符上的镌字,一枚写着“孙服”,另一枚写着“孙显”。
这倒是帮了他们大忙。
萧姜的皇子印信自然不敢拿出来验明身份,有了这两枚竹符,就算没有路引也能找机会回长安。
“多谢你了。”
“你可知离武都最近的城池有哪些?最快要多久才到。”郑明珠问道。
姑娘思量了片刻,答:“西城,西城最近。若是走官道,一日便能走到。”
“若是走不得官道,出城向右拐是处山洞,进去后沿着路一直走两日就能到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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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指引,郑明珠和萧姜二人没耽搁,从厨房顺走两布袋子干饼馒头,急匆匆上路。
生怕官署的人回过味来,半途追杀过来。
出了城,找到那处山洞时,月色已西垂,却依旧明亮。
银白色的光洒在山间的小路上,林立的树影间,是两道臃肿笨拙,被拉得极长的身影。
较矮的一道走在前,高的那道跟在其后,总是离着几步远。
两人都穿着两层厚重的棉衣。
郑明珠时不时回身看一眼,生怕这人晕在路上,走丢了。
想像之前那样牵着绳,绑在自己手腕上二人连接在一起,萧姜又不肯。
以为这人是怕丢面子,不愿意被猫狗样地拉着,直接牵着袖口,萧姜也是不肯。
也不知是在别扭些什么。
从今晚入睡时,她就发觉出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