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迎面走来一位男仆,穿着打扮与普通小厮不同,像是管事,但地位应在刘掌事之下。
见他们二人端着盘盏在堂中乱晃,这管事皱着眉走上来,递过来几碟羊炙。
“新来的?不干活在这偷懒,还不赶紧去上菜。”
“西楼顶厢,麻利点。”
郑明珠接过木托盘,没说什么,连忙顺着长廊往西楼方向走。
这次,系着萧姜的绳挂在她腰带上,有一小段距离。
她走得急,许是没来得及辨路,离开时萧姜撞上那管事的肩膀,管事一个趔趄差点栽在水池中。
“没长眼睛呀!收的什么人进来…”管事骂骂咧咧回过身,四周早没了二人的身影。
前楼用膳听曲,西楼则要安静许多。
方入内,便嗅到刺鼻异辣的香气,像是把香料尽数倒进灶膛里当柴火烧,要掩盖什么气味一般。
瞧着间间门扉紧关的厢房,耳边时不时听见些不该听的声响。
郑明珠眉头一拧,大抵猜出西楼的用途。
不过西楼后另有一出口,送完这几盘羊炙,倒是可以顺路探一番。
两人飞快来到顶厢,站在门前。
“你就站在门外,这里人少,你的眼睛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嗯。”
郑明珠轻轻叩门,得了回应后,垂首入内。
厢房中传来阵阵嬉笑声,案前一男一女,衣衫半解,不堪入目。
她放下盘羊炙,正欲转身离去,却被叫住。
“……等等。”
男子拉起外衫,忽然起身看向她。
郑明珠攥紧木托盘,问道:“不知客人有何吩咐?”
“你…你你…”男子半醉,意识和言谈都不清晰,“你是官署门前布告里的人。”
男子晃荡着身子,语气却坚定,指着她道。
“这位客人怕是认错了。”郑明珠答过后,快步向门口走去。
“你别跑,赏金…赏金二十!”男子作势便要追过来,只是走路歪歪扭扭,摔倒在地。
出来时,他们二人早已跑远了。
“快走。”
没料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人认出来。
事发突然,他们不能再去西楼的侧门勘探,便决定先回到仓房里,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