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打量片刻,发自内心觉得萧姜生错了地方。哪怕是个最不起眼的小吏之子,只要读得起书,去考个贤良方正科。也比今日这处境好。
时也,命也。
现在便老老实实待在掖庭旁,听候她差遣吧。
“二妹妹照顾了你大半日,可高兴了?”郑明珠率先点出萧姜此次的收获,不至于让自己处于被动中。
毕竟,萧姜这次差点丢了性命。
若说是为了成全她自己,她承不起这么大的情。
萧姜不接招,但也不主动招惹,只静静地不说话。
药炉咕噜噜正熬着药,郑明珠念在他尚在病中的份上。自顾坐在案前,捣鼓着那小块的木雕。
“我雕不好,你示范给我看。”
萧姜从善如流,拾起雕刀和木料,仰倒在软枕上。
一个下午如此蹉跎过去。
越到后来,郑明珠愈发困倦。这尊檀木菩萨,还是没什么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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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脚步声伴着竹杖哒哒的声响,逐渐靠近。
这次,总该是萧姜了。
眼瞧着刘学傅那老古板也该到了,郑明珠干脆起身,跪坐在一旁。
待萧姜摸索着入座后,郑明珠拿出筐篮中的刻字竹简,平铺在几案上。
“今日怎么这样晚。”话罢,她便嗅到几缕草药的清苦味道,想起这人受了伤,没再说什么。
郑明珠侧目,见萧玉殊专注于书卷。便悄悄拿出方才的木料,塞进萧姜手中。
“你替我瞧瞧,这还能用吗?”
浮皮潦草的木料,木屑扎刺着掌心。萧姜一寸寸探下去,木料如今的样子在脑海中依稀浮现。
菩萨头顶的五髻缺了一角,左手的剑柄折断,那朵青莲也不甚分明,雕成一坨摸不出形状的东西来。
先不说形貌如何,光是菩萨的模样不够准确,都会触怒一些礼佛之人。
萧玉殊虽说不会在意这些,但这样的木雕,倒不如不送。
“不必再雕了。”萧姜低声说道。
“挽救不了?”郑明珠不甘心,折腾了好几日的功夫,难道要重新来过。
“此非几日之功,姑娘不可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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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几日。
郑明珠还是没有放弃木雕。只是完整的一尊菩萨木像难度过大,娴熟的木工几日也雕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