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郑明珠想去烹药来着,可人已去了外殿。她倒了半碗水,不情不愿地坐在榻前。
郑明珠将两方软枕堆叠在一处,双手环住萧姜的脊背,用力向上提。
男人失去了意识,身子沉重。
“我让你在殿外等一个时辰,你倒是听话。”
“我若让你把刀子插到心口,你是不是也乖乖能照做?”
郑明珠自顾念叨着,越说心中越气。药丸塞入这人口中,碗沿抵在毫无血色的唇边。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是说与谁听:
“看在你这样为我卖命的份上,日后封你去江淮、临淄,吴郡…随你选,如何?”
“前提是,你能挺过今日。”
顺下药丸后,郑明珠作势抽出软枕。下一刻,手腕被握住,她被这股力道向下拉,整个人贴着薄衾。
瓷碗中的水倾洒出来,顺着指尖淌。
耳边轻浅细痒。
“郑姑娘,我做的好吗?”
作者有话说:
明珠:你养胃的事,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大喇叭
萧姜声音沉沉,气力中虚,字句随着轻浅的气息落在耳畔,听不真切。
“嫌自己病得太轻了,竟还有力气邀功?”郑明珠轻而易举地挣脱了男人的手,拉开些距离。
她本还想多刺几句,但榻上的人话罢,像是被抽干了珠露的昙花,转瞬枯萎。让人再不忍开口。
惯会装可怜。
等萧姜痊愈,看她怎么收拾这人。
郑明珠扔下湿漉漉的碗盏,自顾拿起巾帕擦拭着袖管中的水。
恰好郑兰和枉生自殿外回来,叮叮当当地在屋内架起药炉,权当添个生火取暖的用处。
“这些碾碎…这两味草药放在一处。”
“是。”
郑明珠在殿内踱步,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男子苍白的面容,说道:
“既然有二妹妹在,那我就先回去了。”
萧姜此刻,连话都很难再说一句,又怎能想法子留住郑兰。只怕明日也去不成五帝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