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头专注地扒着饭,动作看似平静,脊背却绷得笔直,连握着筷子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明明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自在,却又舍不得放下碗。
“好吃就多吃点。”鹿天骄压下心头的异样,给自己也夹了一筷子。
这味道就是她自己做菜的味道,她并没有吃出什么区别。
至于感动成这个样子吗?
烬午的注意力甚至都没有放在食物上,而是眼巴巴地盯着鹿天骄。
“雌母”
“嗯,怎么了?”鹿天骄自然而然地应着,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我、我能抱抱你吗?”
烬午的声音越来越小,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渴望。
鹿天骄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烬午的人形态看着也就两三岁大,小小的一只一看就知道没多少重量。
“过来吧。”
烬午感到受宠若惊,她被鹿天骄放在了腿上。
他小心翼翼地依在雌母的怀里,好软好温暖
和靠在三哥四哥怀里的感觉完全不同,他好想一直被雌母抱着啊
鹿天骄凭什么偏心!
夜里,烬叁扯掉手上缠绕的纱布,被割伤的掌心已经愈合,只剩下浅浅的一层印子。
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日鹿天骄给他包扎伤口的神情,还有她挡在自己面前,没让熊丽丽砍了他的手。
那些画面依次闪过,烫得他心口微颤。
“三哥,你在想什么呀?”
烬午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烬叁猛地回神,迅速将手垂下。
那张脸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还带着一丝隐匿的羞恼。
烬午并未察觉,仍兴高采烈地说个不停,说到最后,他忽然定定看向烬叁,眼睛亮晶晶的:
“三哥,你和四哥小时候果然没有骗我。雌母她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烬叁的睫毛微微一颤,咬着唇的力度更深了几分。
一时糊涂?
可笑
爹爹离开的时候,小午还只是一颗蛇蛋,被那雌性不管不顾地丢到墙角,任由他腐烂发霉。
是他和烬嗣,一人一日去下层捡垃圾,省吃俭用才偷偷把他孵化。
小午很小时候就问他们,为什么雌母不喜欢他,于是他和烬嗣就编了很多善良雌母的故事来哄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