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阿六所言,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都是流阳宗。 他想知道,乐乐哥究竟帮流阳宗办过什么事;也想知道,流阳宗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过多少腌臜。但谭宁问不出口了,因为在那些年里,谭宁一直以自己身为流阳宗弟子而自豪。 容凡和衣起身,他见谭宁坐在小马扎上,双臂环着脑袋。 “起来,我们出去切磋切磋。”容凡提溜起谭宁的衣领,把人从马扎上拽了起来,“大冬天还怪冷的。” 谭宁一边跟着往外头走,一边闷闷地说道:“我太没用了,你给了我机会,我却还是做不到指认师父的活死人身份……” “不是你的原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是许尧太能伪装了而已。”容凡说。 “还有,我在流阳宗做了这么多年的弟子,我瞎了眼,天天为仇人干活,我助纣为虐……” 容凡把人往演武场一推,喝道:“看剑——” 谭宁来不及再多说,连忙拔剑抵挡。 戚骋抓了一把雪,搓成了一个圆球。出人意料的是,雪下到了值得 “他说什么了?”柳晨问道。 “他说,他知道那天我看见了。”王则说,“我一听他那话,就以为他要杀我灭口——但是他说,他不是来杀我的,他只是来告诉我,如果我想好好活着,就要什么都不说。可是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又能说什么呢?他又说,他是来给我提个醒,日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要我记住,以青云宗的实力,随时可以让我这样的小老百姓消失。” 柳晨愕然:“青云宗?” 怎么会跟青云宗有关? 戚骋拍桌而起:“青云宗竟然如此过分,老天果然有眼,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也难怪青云宗这两年唔唔……唔……” 柳晨捂住戚骋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屠何家满门的人是否来自青云宗,这些事情都没有定论。柳晨才听到青云宗三个字时,就认为其中绝对有蹊跷。 王则说:“后来在相阳国了,我也就只敢待在这小小的年载县,就算则顺牙行如今有了名声,我也不敢将牙行往外做大。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惜命了,如今又做成了牙商,这条命比从前就更值钱了。” 戚骋拍了拍柳晨的手,明显有话想说。柳晨没让他得逞,说道:“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你从未对人说过这件事?” 王则点点头。 “那你是否还记得,屠何家满门的人长什么样子?”柳晨问。 王则说:“那时候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是那人浑身带血的样子,绝不会忘记。” 翌日清晨,不等柳晨主动提起,王则便找过来,声泪俱下道:“少庄主,你这回必须带我走了!你得护着我,是你让我说的!” 柳晨扶住他,一个劲儿地答应道:“我护着你,我也带你走,从今往后,谁若对你不善,便是与我酉钱山庄作对。” 王则惨兮兮地抱怨道:“少庄主啊,你害人不浅,我的牙行好不容易做到这么大了……” “你等着,事情终了了,我把酉钱山庄搬到年载县来,我天天罩着你。”柳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