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全是剧毒的重金属渗漏物。”牛大力声音很稳,一字一顿。“周德胜想强占采石场。就是怕底下这事露馅。这毒水一旦彻底渗破岩层倒灌。大半个县城的地下水全得废。几十万人喝了都得死。”
李振华死死捏着那个塑料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起带有黑恶势力性质的村镇争夺战。现在性质彻底变了。
这是反人类的污染大案。谁沾这事谁死。周德胜背后的保护伞再硬,也捂不住这种能捅破天的娄子。
“有这东西。你不早拿出来。”李振华深吸一口气。
“我得看交给谁。”牛大力靠在椅背上。“我要是把它交给镇派出所那个张涛。这袋土半路就会变成普通的黄泥巴。”
李振华沉默了两秒。重重点头。
“你是个聪明人。”李振华看牛大力的眼神全变了。“这东西我必须立刻带走。直接转交省厅技术科化验。只要成分报告一出来。周德胜神仙难救。”
案情重大。李振华一刻也不想多留。
郑老虎跟着起身。“老弟。这把火算是烧到天上去了。你自己在村里当心点。狗急了要跳墙。”
“明白。”牛大力送他们出门。
警车和奥迪车启动,卷起一阵烟尘,离开了桃花村。
大铁门再次被赵二驴锁上。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牛大力转身,推开会计室的门。
苏有容还站在办公桌后。她手里的抹布掉在了桌面上。
刚才李局长的怒火,还有牛大力抛出的毒土。这接二连三的重磅信息,把她这个没出校门多久的大学生砸得晕头转向。
看到牛大力进来。她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腿一软。她向后跌坐在身后的木椅上。出“咯吱”一声响。
牛大力反手锁上门。拉上窗帘。
屋里光线暗了下来。
他一步跨过去,走到办公桌后。
苏有容靠在椅背上。呼吸急促。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牛大力弯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木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夹杂着清晨的冷风味道。直接扑进苏有容的鼻腔。
“吓傻了?”牛大力低头看她。
距离太近了。苏有容只要微微抬头,就能碰到牛大力的下巴。
她咽了口唾沫。眼眶红通通的。“你说那土里有剧毒……那坑底下全都是?万一渗出来怎么办。”
她是真的后怕。昨晚她甚至想过冲出去和那些人拼命保住账单。
牛大力没回话。视线往下压。
苏有容今天穿的是件白色的细棉衬衫。经过一早上的惊心动魄,衣服早乱了。
不仅最上面那颗扣子崩开了。衣领也向一侧滑落。
大片白皙嫩滑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锁骨上甚至还挂着一滴紧张憋出来的汗珠。
更要命的是。牛大力盯着她领口向下的那个位置。
那里有一块极其明显的不自然折痕。
那是昨晚她把那些证据塞进贴身内衣里,压了一整夜留下的痕迹。衬衫布料甚至有些皱。隐隐透出里面黑色蕾丝边缘的轮廓。
“这地方。”牛大力缓缓抬起手。粗糙的手指指腹,直接点在她锁骨下方的衬衫折痕上。“昨晚捂热了?”
苏有容浑身触电般猛地一颤。
一股电流从被触碰的地方瞬间传遍全身。她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底。
“你……”她结巴了。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她想往后躲。但后背已经死死贴在椅背上。根本无路可退。
牛大力的手指没有收回。反而顺着那道折痕。轻轻往下划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