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废了。包在我手里。单据我也看过了。”牛大力直接开口。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呼吸声顿住了。“你是谁?”
“牛大力。”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鸭舌帽显然没有料到接电话的会是正主。
“你回桃花村告诉周德胜。”牛大力语气冷硬,“他的手伸得太长了。这几张纸,我先替他收着。让他有什么招,自己来村里使。再让底下的狗到处咬人,我就把这包直接送去县纪委。”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接着,“嘟嘟嘟”,鸭舌帽直接挂断了电话。
牛大力把手机扔在蛇头的脸上。
“以后在镇上,听到桃花村三个字,绕着走。听懂了没。”
蛇头连连点头。“懂了,大哥,懂了……”
牛大力拎着皮包,转身走出台球厅。
夜风吹来,散去了一身血腥气。
回到路边。桑塔纳还停在原处。刘燕趴在方向盘上,看到牛大力出来,立刻坐直了身体。她推开门。
牛大力坐进副驾驶,把黑皮包扔在仪表盘上。
刘燕看了一眼皮包,又看了一眼牛大力的手。关节处有点红,但没有伤口。
“力哥,里面……”
“全趴下了。鸭舌帽刚打过电话,我接了。”牛大力掏出烟点上。
刘燕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牛大力能打,但一个人单挑十几个拿家伙的混子,而且毫无损地走出来。这种实力,完全出了她的认知。
“回村。”牛大力吐出烟圈。
刘燕不敢再多问,打火启动。
车子重新开上颠簸的土路。车厢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刘燕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旁边这个男人散出来的杀伐果断的气场,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战栗。
那种感觉,比刚才的暗示还要让她腿软。
她咬着牙,把车提到最快。
快到桃花村的时候,天边已经翻出了一点鱼肚白。
村里的鸡开始打鸣。
桑塔纳在村委大院门口停下。
“力哥,到了。”刘燕熄火。
牛大力推开车门,拿起仪表盘上的皮包。“回去睡觉。明天不用出门,等我消息。”
“好。”刘燕看着牛大力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牛大力推开大院的铁门。
院子里很静。只有会计室的灯还亮着。窗户上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趴在桌子上。
牛大力走过去,推开会计室的门。
门轴出轻微的吱嘎声。
苏有容猛地抬起头。她披着件薄薄的开衫外套,眼眶有些红,明显是一夜没睡。
看到牛大力走进来,她立刻站起来,快步迎上去。
“大力哥,你回来了。外面出什么事了?”她的目光快扫过牛大力的全身,停留在他的衬衫下摆。那里沾着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那是台球厅里那个混混断鼻梁时喷出来的。
苏有容脸色变了。“你受伤了?”
她伸手去拉牛大力的衣服,指尖碰到他的腰侧。
牛大力没有躲,由着她翻看。“不是我的血。”
苏有容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她收回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赵二驴半夜消息说你去了镇上,大建材那边也出事了。我一直打不通你电话。”
“手机没电了。”牛大力把手里的黑皮包扔在桌子上。
皮包砸在桌面上,出沉闷的响声。
“大在镇上被混混砸了头,包被抢了。”牛大力走到椅子旁坐下。
苏有容睁大眼睛。“那这个包……”
“我刚抢回来的。周德胜雇的人。”牛大力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燃。
苏有容倒吸一口凉气。她立刻明白了这个包的分量。她快步走回桌边,拉开皮包的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桌子上。
现金,账本,票据。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几张折叠的单据。伸手拿起来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