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到院门口,巷子深处有个人影贴着墙根在走。
牛大力的听力经过血太岁强化之后,二十米内的脚步声他分辨得一清二楚。
那个脚步声很轻,穿的是软底鞋,走路带着一股刻意压低声响的小心劲儿。
不是沈春花。
沈春花走路重,脚后跟先着地,踩得实。
这个脚步声他前天晚上听过。
王翠平。
牛大力停在巷子拐角处,没出声。
王翠平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闪,从沈春花家院墙外面绕到了后面。
她没进院门。
她顺着墙根往村北方向走。
牛大力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隔了三十多米,穿过村北头最后一排房子。
王翠平在一栋老土房的侧面停了下来。
那是赵富贵家的后院墙。
她站在墙根底下,往上看了看,然后轻轻敲了三下墙。
过了十几秒,墙那边有人应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
是赵富贵的声音。
牛大力躲在二十米外的一棵歪脖子枣树后面,呼吸压到最浅,耳朵竖起来。
王翠平的声音飘过来,断断续续的。
“……钱拿到了没有……”
赵富贵的声音从墙里面传出来,更低。
“……没动成,被冻了……”
“我跟你说了,让你早点转出去你不听。”
“你别催我,我在想办法……”
“你还能想什么办法?你弟那边都被双规了,你还等什么?”
“你少管这个……你就告诉我,牛大力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牛大力的耳朵又尖了一层。
王翠平沉默了几秒。
“他这两天一直在采石场,昨天去了趟柳家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苏有容天天在村委大院算账,门锁着不让人进。”
“采石场那边呢?挖出来的那个东西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没去过采石场。”
“你不是住在沈春花家吗?她跟牛大力走得近,她没说什么?”
“她一张嘴整天就知道惦记牛大力回不回来吃饭,别的事问她也不说。”
墙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翠平,你得帮我。”
“我怎么帮你?”
“你把牛大力的底摸清楚。他到底跟县里什么人有关系,郑老虎那边是怎么搭上的。还有那个苏有容,她手里管了多少钱。”
王翠平没说话。
赵富贵又加了一句。
“你要是不帮我,那三十二万的事我就捅出去。”
牛大力站在枣树后面,嘴角抽了一下。
王翠平的声音变了,压得更低,但带着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