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慎嫔都能注意到喜常在那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更别说与其同住一宫的文贵人了。稍稍一想,便能察觉她这段时间的问题,说是破绽百出也不为过。因此只是一眼,便看出喜常在的问题。她早就知道自己有孕了,却一直没有告诉她福贵人,为什么?文贵人不敢细想,或者不愿意细想。显然,三人之中只有福贵人有孕的时候,她们还能守望相助,彼此扶持。但随着喜常在自己也有了身孕,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毕竟都是功臣之女,凭什么就只有她们两个是贵人,难道喜常在就不想更进一步,得个贵人的位份,甚至冲一冲最后的那两个嫔位。而且不只是喜常在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就连文贵人自己,在得知喜常在有了身孕的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是不能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否则,福贵人已经预定了六嫔中的一个,若是喜常在也依葫芦画瓢,拿下最后一个嫔位,她怎么办?入宫的时候她被祺贵人压了一头,好不容易翻身成了三人之首。结果先是福贵人有孕后来居上,虽然封了贵人,但因为需要她照顾,表面上还是尊她为三人之首。如此情形下,文贵人又岂能甘心另外两人封嫔,自己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只是一句道喜的话,文贵人心中便不知掀起了多少波澜。另一边,各宫妃嫔也是一惊,随后下意识看向文贵人。都是功臣之女,都是永和宫出来的。如今福贵人怀上了,喜常在也怀上了?文贵人呢?如果不是文贵人位份比喜常在高,刚刚也已经由太医诊过脉了,她们都要以为文贵人也怀上了呢。此时,皇后也有些意外,随后面露欣喜,连忙招呼。“这可是大喜事啊,剪秋,快扶喜常在到一旁歇息。”说着,嗔怪地看了喜常在一眼。“妹妹也太粗心大意了,怎么连自己有了身子都不知道,灵堂阴冷,跪着守灵更是难熬,这要是没查出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才好。”“快,快坐下休息,江福海,派人去通知皇上,此等大喜,得让皇上知道才是。”喜常在尴尬地笑笑,总不能说自己是故意隐瞒,也做好了保胎的准备吧。只能故作姿态,一副单纯羞涩的样子。“嫔妾现在也有些后怕呢,还要多谢贵妃娘娘体恤,安排太医给嫔妾们诊脉,否则嫔妾只怕也还蒙在鼓里呢。”听到贵妃两个字,皇后脸上的笑容略微淡了淡,瞥了一眼费云烟,不咸不淡地说:“这一次还多亏了贵妃,等皇上来了,本宫自会为你请宫。”“说来,妃嫔有孕也是大事,妹妹可曾查过彤史了?”费云烟笑笑,“皇后娘娘放心,皇上既然信任臣妾,臣妾自然不会让皇上失望,已经让人去取彤史了。”“不过便是没有彤史,臣妾也还记得,一个多月前皇上多留宿永和宫,喜常在也蒙受皇上恩典,得了宠幸。”“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一次了,不会有错的。”说话间,金珠也捧着彤史走了过来,翻到有记载的那一页。“娘娘,找到了,上个月初七,正是喜常在侍寝的。”听到这话,皇后转身看向喜常在,拉着她的手笑道,“宫规如此,本宫也不得不过问。”“这下好了,妹妹有孕是大喜事,等皇上来了,本宫就请旨册封你为贵人。”“不过这么一来,永和宫就有了三位贵人,福贵人也有身子,住起来未免有些挤了。”“不如妹妹搬到本宫的景仁宫来如何,一来足够宽敞,二来本宫也能照顾妹妹平安生产,一举两得。”皇后的谋算这话一出,灵堂内的妃嫔皆是一愣。既意外也不意外。意外的是,皇后居然能够放下独居一宫的尊严,让喜常在住进景仁宫自己亲自照料,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要知道即便是敦肃皇贵妃最鼎盛的时候,皇后也从未有过拉旁人进景仁宫固宠的举动。不意外的是如今的皇后几乎已经是山穷水尽,不复往日的威严。尤其是她这些年来做了这许多,为的就是有子傍身,日后有个依靠,甚至是成为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执掌权柄。这段时间来,永和宫福贵人能够安然待产,一方面是三位新人同心协力,另一方面,景仁宫也没少明里暗里的照拂。到底是中宫皇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想做点什么,便无权柄在身,也不可等闲视之。皇后做那么多,不就是因为如今宫里没有可选的阿哥,这才寄希望于福贵人肚子里的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