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帝如此,太后终于慌了,意识到自己刚刚又一次犯蠢了。别看皇帝给老十四提了爵位,可关内和关外能是一码事吗?皇陵再苦,也在关内,天子脚下,自己还能时常帮衬,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皇帝便是不喜老十四,也不会太过分。可关外苦寒之地,天高皇帝远,一个被皇帝厌恶的多罗贝勒,守着龙兴之地的祖业怕是连京城的富户动都比不上。老十四娇生惯养一辈子,如何能吃的了这般苦。“皇帝,皇帝且慢,哀家身为太后,的确不该插手朝政,可,可老十四是你的亲弟弟啊。”“皇帝若是将他派去关外龙兴之地,外人会怎么看,此举于国不利,于家不宁,着实不可取。”“哀家错了,哀家不该提及老十四的,他在皇陵陪着你皇阿玛是你对他的关心,是他这个做弟弟的不懂事,哀家待会儿就下旨斥责,定叫他老老实实,不给皇帝添乱。”“爵位什么的,哀家老眼昏花,人也糊涂了,就不过问了,老十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六阿哥生母高贵,又是皇帝登基后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狗奴才,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传张廷玉去宣旨,朕的话没听到吗?”被帝王之怒喷了满脸的苏培盛打了个哆嗦,不敢怠慢,几乎跳起来似的就要往外走。太后见状变了脸色,扯着嗓子发出刺耳的尖叫。“不!苏培盛回来!!!”因为太过激动,太后一个踉跄,身子一歪,差点儿从榻上摔下来。“太后!!!”好在竹息嬷嬷一直关注着,及时稳住了她的身子。否则这把年纪啊摔一下,怕是了不得了。皇帝见状同样变了脸色,脚下一动正欲上前。结果太后丝毫不在意自己狼狈的样子,一双眼只死死地盯着苏培盛,又恶狠狠地看了皇帝一眼。“皇帝,你当真如此绝情,有意绝了哀家不成?”“哀家在宫里蹉跎了一辈子,就只剩下你和老十四两个儿子,你如今已是天子之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将老十四赶尽杀绝不可吗?”“好,你若要将老十四赶去关外,就把哀家也一并送去吧,左不过哀家这个太后在你眼中什么也不是,跟着老十四做个太妃也没什么不好。”“再不济,你将哀家贬为庶人,与老十四死在一起,就当报了哀家生你一场的恩情了。”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看向太后的眼神更是说不出的复杂。“皇额娘非要如此逼迫儿子,不惜让儿子背上不孝的骂名吗?”推开想要拦着劝着自己的竹息嬷嬷,太后梗着头道。“究竟是哀家逼你,还是你逼哀家,皇帝若要一意孤行,就送哀家一起吧。”见太后如此,皇帝心中的怒火都冻结成了冰,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悲凉混杂在一起,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但他终究是从九子夺嫡中走出来的胜利者,是因为先帝一句“喜怒不定”就化身冷面王爷的无情君王。越是愤怒,反而越发冷静。沉默了半晌之后,才终于改了口。“好,看在皇额娘的面子上,朕再给老十四一个机会,只要他好好守着皇陵,不再冒犯,朕可以当他不存在。”“但皇额娘,这是最后一次了,竹息嬷嬷。”“奴婢在。”见皇帝冰冷的目光扫过来,竹息嬷嬷猛地打了个激灵,慌忙站了出来。只听皇帝冷冰冰地说道。“太后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从今日起,除皇后外,不许其他人来打搅太后休息,尤其是宫外的福晋诰命等,没有朕的旨意,不可踏入慈宁宫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