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仅仅是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严,巩固自己的权柄而已。费云烟担心。这一切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来的。随着她的月份越来越大。距离生产的日期也越来越近。甚至太医都断定她怀的是个男胎。可皇后还是没有动作。这让费云烟有些担心。夏冬春就是皇后用来针对自己这一胎的。虽然不能确定猜测是否正确。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决定先做点什么。于是乎。“淳儿给丽妃娘娘请安,丽妃娘娘万福金安。”武陵春色的山坳中。淳贵人一脸紧张的眨巴眨巴眼。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毕恭毕敬地给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费云烟请安。脸上满满写着忐忑两个字。“淳贵人起来吧。“费云烟抬抬手。然后笑着说道。“本宫今日一时兴起,到故居来看看,可巧遇见贵人。““不知贵人可愿陪本宫说说话?“淳贵人不明白费云烟打什么算盘。但她小小一个贵人,显然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乖乖点头。“淳儿愿意。“费云烟满意的一笑。然后看了一眼她身后伺候的宫女。没有说话。见状,淳贵人犹豫了一下。侧身对身后的宫女道。“雨儿,你去湖边摘几朵荷花,待会儿带回去给菀姐姐插瓶。”闻言,雨儿看了淳贵人一眼。又看了看费云烟。恭敬的福了福身。转身就向湖边走去。见状,费云烟勾唇一笑,也看了银珠一眼。“我记得镂月开云水缸里的荷花也败了,银珠你也去摘两朵新鲜的荷花吧。”“是。”银珠闻言也福了福身。快走几步追上雨儿,一同往湖边走去。显然是为了防止她偷听。眼见二人走远了。费云烟这才收回目光,看向眼前忐忑不安的淳贵人。“眼下既然没有外人了,本宫就直说了。““贵人打算一直为皇后卖命下去吗?“费云烟直截了当地开口。这番话就像一道惊雷般落在淳贵人头上。让她瞬间变了脸色。想也不想,直接说道。“丽妃娘娘说什么?淳儿不明白。”威胁“不明白?”费云烟嗤笑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淳贵人一眼。缓缓抬手,在金珠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淳贵人。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让淳贵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咽了口口水,紧张地看着费云烟不断靠近。俯下身子,用危险的语气说出了让她赫然色变的那句话。“那本宫就说点贵人明白的,比如——舒痕胶!”费云烟一字一顿吐出舒痕胶三个字。成功让淳贵人心脏一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猛地抬头看向费云烟,乌黑的眼珠中满是惊骇。“你,你说什么?”淳贵人颤声道。只见费云烟缓缓直起腰板。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淳贵人。不紧不慢地开口。“听说此前,菀嫔被猫抓伤了脖子,为避免留下疤痕,是贵人送给她一份尚好的舒痕胶,用了珍珠粉、桃花、鱼骨胶、蜂蜜、玉屑、琥珀、白獭髓和羊髓好东西。““珍珠粉和鱼骨胶能令皮肤光滑嫩白,琥珀可以促进伤口愈合,而白獭髓和羊髓更是滋润无比。”“这样一份舒痕胶有着极好的祛疤效果,说是价值千金也不为过。”“贵人能将此物相送,可见与菀嫔姐妹情深。”费云烟赞叹道。若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那么具有穿透力。笑容也不是那般意味深长的话。淳贵人真要当她是夸赞了。可眼下,听着那饱含深意的话语。她整个人都遏制不住的发抖。眼珠乱转,心乱如麻,不知道费云烟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单纯的在诈她。她希望是后者,可对方都提起舒痕胶了。根本就是证据确凿。但人性如此,即便是几乎被彻底揭穿了。淳贵人仍旧嘴硬。干笑两声,结结巴巴地答道。“菀,菀姐姐自从入宫以来,就,就很照顾淳儿。”“淳儿,淳儿无以为报,只能拜托家人找来舒痕胶,都,都是淳儿应该做的。”见淳贵人还不死心。费云烟也懒得再打哑谜。直接一句。“哦,这么说那舒痕胶里的麝香也是贵人的意思了。“唰!这话一出。淳贵人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个干干净净。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