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话题转到伴生武器时,他忽然屈指弹了下那颗不安分的脑袋: “几个?” 宁亦舟在哥哥腿上滚了半圈,仰头望进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可能……一屋子?” 说完自己先笑出声。 空气安静了几秒。 宁一黎的手突然移到弟弟颈后,像拎猫崽似的把人提起来。 镜片后的眸光深不见底,却在触及少年狡黠的笑眼时化作无奈叹息:“知道了。” 他不需要追问细节。 只要在风暴来临前,为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筑好避风港。 而在他们手边,光脑屏幕正无声亮起——古武学院的新生分班表上,「宁亦舟」的名字被特意安排在了「宁一黎」当年用过的训练室正下方…… 宁亦舟像只树懒似的挂在哥哥手臂上,指尖戳着对方腕骨:“哥~古武学院到底什么样嘛?” “光脑是摆设?”宁一黎嫌弃地挑眉,却任由弟弟把玩自己的手指,“……鞭阁训练场有三十六根玄铁桩,专克九节鞭的反弹。” 随着低沉的讲述,少年眼前徐徐展开恢弘画卷—— 各分院以兵器为界: 剑阁的晨练是万剑齐鸣的盛景 刀院的考核需劈开瀑布逆流而上 而分阁那群“杂牌军”,去年甚至用流星锤和峨眉刺组了支乐队 “首席特权?”宁一黎突然捏住弟弟鼻尖,“比如某些人收到的《唐刀七日入门》……” 他轻笑,“都是被当肉盯上的代价。“ 宁亦舟突然一个翻身,眼睛亮得出奇:“哥你也被……?” “上月狩猎战,”镜片寒光一闪,“车轮战放倒七十六人。” 修长手指比出个“八”字,“最后这个用双戟的,哭喊着要改学鞭法。” 宁亦舟的呆毛突然警觉地竖起,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往后缩了缩:“哥……你该不会平时对我手下留情了吧?” 宁一黎的镜片危险地反着光,修长的手指捏住弟弟软乎乎的脸颊:“不然呢?” 指尖突然发力,“真当我的「霜刃」称号是充话费送的?” 少年在哥哥怀里缩成一团,后知后觉地想起—— 上周还抢了这位煞神的布丁 昨天训练时故意用鞭梢卷他头发 今早更是胆大包天地往他咖啡里挤了番茄酱 “谢谢哥哥饶命~”宁亦舟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下一秒就原形毕露地吐舌头,“但下次还敢略略略~” …… 晚上,宁爸爸和宁妈妈很早就回来了。 厨房飘来的香气让宁亦舟的呆毛早早竖成了小雷达。 宁妈妈罕见地做了八菜一汤,糖醋鱼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 少年扒饭的速度快出残影,腮帮子鼓得像只囤粮的仓鼠。 “小黎啊……”宁妈妈忧心忡忡地给小儿子夹菜,“学院食堂的灵兽肉要盯着舟舟多吃……” “嗯。”宁一黎熟练地截住弟弟偷渡青椒的筷子,“他敢挑食就加练。” 宁爸爸突然放下酒杯:“一黎啊,毕业后的去向……” 是的,古武学院也是该死的六年制,宁一黎已经读了五年了。 三道视线齐刷刷射来。 宁亦舟连饭都忘了嚼,粘着饭粒的脸颊随着哥哥的答案渐渐亮起来—— “留校。”宁一黎推了推眼镜,“实战教研室。” “啪!” 宁亦舟的筷子掉在桌上。 少年突然扑过去熊抱住哥哥:“那你可以天天教我鞭法啦!” 银光闪过,九节鞭自发缠上两人手腕。 宁一黎低头看着弟弟发亮的眼睛,突然屈指弹了下他额头: “想得美。” “——我的课,可是会成为全院挂科率开学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宁亦舟鼓起的被窝上划出一道金线。 “五……五分钟……”被子里传来含糊的嘟囔,随即被宁一黎连人带毯子挖了出来。 少年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哥哥身上,闭着眼睛任由对方给自己套上学院制服。 宁妈妈临走前匆匆塞给长子一叠资料:“入学手续都在这儿了。” 她亲了亲小儿子睡得通红的脸蛋,“舟舟要听哥哥话哦~” ——完全没把这当回事的家长二人组。 宁亦舟在半梦半醒间完成洗漱,直到被塞进悬浮车才勉强睁开眼。 他自然地把脑袋搁在哥哥肩上,丝毫没觉得让学生会主席亲自办入学有什么问题。 “困……” “活该。”宁一黎弹了下弟弟的额头,“昨晚是谁偷偷练刀到两点?” 话虽这么说,却调整姿势让少年靠得更舒服些。 悬浮车掠过学院大门时,宁一黎的终端突然亮起—— 【教务处:宁首席,您弟弟的分班表……】 【已按您要求安排在鞭阁a区】 【顺便问下令弟喜欢什么颜色的训练服?】 镜片后的眸光微闪。 他这些年拼命爬到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能活得肆意些? 车窗外,“古武学院”的鎏金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某个小混蛋的口水正悄悄浸透兄长大人的肩章…… 宁亦舟的意识还停留在昨夜精神图海里的惨烈战况—— 云昭的鞭梢卷住他脚踝甩出十米远; 龙渊的刀背拍得他原地转了三圈; 最后那柄新觉醒的湛蓝长枪更过分,直接把他挑飞挂在了阁楼横梁上! “这是实战教学!”三个器灵异口同声。 ——分明是组团欺负猫! 少年迷迷糊糊感觉被搬来运去,等彻底清醒时,发现自己正坐在开学典礼的区。 台上教导主任的演讲声嗡嗡作响,而身旁的宁一黎正用终端对着他呆滞的脸拍照。 “醒得真是时候。”哥哥把学院手册拍在他脸上,“下一项是新生代表发言。” 宁亦舟的呆毛“唰”地竖成天线:“什么新生代表……” 话音未落,全场灯光突然聚焦过来。 广播里传来响亮的通报:“请本届最小年纪的觉醒者,宁亦舟同学上台!” 悬浮摄影机捕捉到的画面里,某首席正优雅擦拭着弟弟嘴角的口水痕,而背景屏上赫然显示着「12岁觉醒」的惊人数据…… 宁亦舟的呆毛瞬间绷得笔直,活像受惊的猫尾巴。 这对吗?这不对啊啊啊啊啊啊!这完全不对啊啊啊啊啊啊! 他混沌的大脑终于从记忆角落扒拉出哥哥在车上的只言片语——但谁能想到“新生代表”会是自己啊?! “咳。” 一张折叠整齐的演讲稿被塞进手心。 宁亦舟差点当场哭出来,泪眼汪汪地看向救星哥哥。 宁一黎镜片后的眸光微闪,指尖在他后背轻轻一推—— 然后全场就看着市首席的宝贝弟弟,像只迷路的小奶猫似的卡在了演讲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