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就请了两天假,今天是何长老找到了! “就一颗?” “行行行,两颗,再多没有。” 叶池十分冷酷无情。 谢星摇还想讨价还价,前方的萧霁寒忽然放慢了剑速。 两人差点撞上去,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 “师尊?” “师尊??” 叶池探出头去看。 萧霁寒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 “前方有瘴气层,跟紧些。” 叶池往前看了看。 晴空万里,连片云都没有。哪儿来的瘴气层? 他正想开口问,谢星摇在后面轻轻咳了一声。 叶池回头,谢星摇冲他挤了挤眼睛,嘴型比划着什么,风有些迷眼睛,叶池没有看清楚。 叶池满头问号:????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叶池说是给别人带的栗子,已经消灭了大半。 他把壳小心翼翼地收进纸袋里,打算回头找个地方扔了。 在师尊后面飞的好处是,他八成看不见你在干什么。 坏处是……他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 “叶池。” “嗯?” 叶池手一抖,差点把栗子壳撒出去。 “御剑时不要吃东西。” “叶池飞快地把纸袋往袖子里一塞。 “我没吃,我就是……拿出来看看,怕它坏了。” 谢星摇在后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叶池回头瞪他。 “没笑,风大,你听错了。”谢星摇板起面孔,但肩膀还在抖。 叶池决定不再搭理他,专心御剑。 哼!他要做一个无情的高手,悄悄惊艳所有人。 又飞了一段路,谢星摇忽然凑到叶池旁边,压低声音。 “池子,我问你个事。” “说。” “师尊……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叶池一愣。 “为什么这么问?谁和你说的?” “就是感觉,就那么一点点。” 叶池想了想。 “你想多了吧你。师尊看谁都那样,又不是针对你。” “那可不一定。他看你的眼神就很温柔。” 叶池差点从剑上栽下去。 “你、你你……别胡说八道!” 叶池一整个大无语。 “他看我的眼神,明明是看朽木的眼神,每次我练剑他都恨不得拿霜华剑把我劈了重造!” 谢星摇缓缓摇头:“非也非也,那是以前……最近你没发现吗?他看你练剑的时候眉头皱得很不一样,时不时地还会叹气。” 叶池扶额:“叹气也算温柔?” 谢星摇认真点头:“那得看是谁叹的气。师尊对我连气都懒得叹,你没发现吗?” 叶池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正想反驳,结果自己差点追尾。 “师尊?又怎么了?” “没怎么,快到了。” 叶池往前一看,果然看到虫谷外一层紫色瘴气。 oi,到家了。 叶池隐约觉得有点遗憾。 这一路上虽然累,但比在宗门里自在多了。 回去就要面对落下的功课,还要提防着雁长老把他的名字刻上蟑螂碑。 三人降落在宗门山门前。 还没来得及把包袱卸下来,一道黑影就从石阶上蹿了下来。 “回来啦!!!” 赵羣的嗓门一如既往地震得人耳膜疼。 “师叔,你怎么在这儿?” 叶池往后仰,避开师叔的音浪攻击。 赵羣难得没有跟他贫嘴,他看了看萧霁寒。 “何长老找到了。” 叶池手里还没送出去的零嘴袋子差点掉地上。 “找到了?!在哪儿?” “附近的一个废弃矿洞里,季伯渊带人搜了两天,人是找到了,但……” “但什么?” “疯了。” “把人拖出来的时候,他就缩成一团,问什么都不答,谁碰他就咬谁。” 叶池脑子里闪过何长老那张刻薄的脸。 疯了? “他消失这段时间去了哪儿?为什么会疯啊?”叶池问。 “不知道。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颠三倒四的,什么有用信息都问不出来。” 赵羣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萧霁寒。 “但是从他身上搜到了这个……” 萧霁寒展开那张纸。叶池凑过去瞄了一眼。 纸上线条歪歪扭扭,像是画的人手抖得厉害,仔细辨认才能勉强看出。 “这是什么东西?”叶池下意识问。 赵羣指了指纸上一个反复出现的符号。 “矿洞里也刻着这个,季伯渊说或许跟阵田石柱上的纹路同源。” 叶池盯着那个符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何长老现在关在何处?” “栖霞泽的药庐里,几位医修轮番看着。给他灌了安神汤,总算不咬人,你们要去看?” 萧霁寒点头,转身往栖霞泽方向走。 叶池把怀里的零嘴袋子一股脑塞给谢星摇。 “兄弟,帮我分一下,桂花糕给施乐,杏仁酥给宁师姐,栗子给温师兄……算了,栗子我自己留着,你先帮我拿着。” 说完小跑着追了上去。 谢星摇抱着一堆袋子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远。 同样是师尊的徒弟,怎么感觉自己这么多余呢???这对吗? 赵羣拍了拍他的肩膀。 “习惯就好,你师尊就这样。” …… 栖霞泽的药庐里弥漫着很浓的安神香的味道,叶池一进门就被熏得打了两个喷嚏。 何长老被安置在里间的软榻上,手脚都绑了束缚带。 他眼睛半睁半闭地盯着天花板,嘴里依然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叶池站在门口,隔着几步歪着头打量他。 不过就一段时间没见,何长老瘦了整整一圈,手腕上全是自己给咬出来血印子。 说实话,他对这位何长老实在没什么好感。 当初去后勤堂领个驱虫香都得被他刁难半天,最后批下来的量还不够熏一间柴房的。 更别提桑落镇那件事。 你好歹也是个长老,干了那么多坏事,现在疯了算个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