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本喵冲鸭!将它们——通通镇压!!!” 大黑跳到它背上,激动得仰天长啸:“嗷!” 林忱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乾元大界那场血兽下界的浪潮。 那时他只能站在高空看着,看那一道极寒道蕴冻住万域山河。 如今,也该轮到他们了。 他抬起手,掌中出现了一柄长剑。 剑身细长,通体碧色,剑柄处刻着“落雨”两个小字。 剑起刹那,小绿散发的洪流大半入了剑身,体内混沌二气同时翻涌而出,黑、白、青三色绕着剑身流转。 在他头顶,那尊睥睨的九尾天狐法相,亦不再只是一道虚影。 九条巨尾根根舒展,尾尖青焰流转,一双竖瞳与林忱的红眸同时亮起。 大结局(二) 他提着落雨剑,朝那片翻涌的血潮走去。 青莲在头顶缓缓旋转,九尾法相踏空相随,小绿则守在他身后那片生境中央。 血潮咆哮着压了上来。 林忱抬手,一剑横出。 他的剑法中,依稀还能看到当年金銮城小院里,那位白发男子的影子。 而今,同样是落雨剑法,却已不复当年温和。 剑光起处,漫天雨线垂下,与他的无尽生机相合,每一道都带着草木肃杀之意。 又见他并指在剑身上一抹,混沌二气自剑脊翻涌,一黑一白。 从顿悟混沌道则起,所有悟道尽数涌进这一剑里。阴阳、生死、虚实、正邪,那些所谓相悖的东西,全都融入了他的道中。 这一剑劈落时,半边天暗了下来,可剑光落处,又有半片天在疯狂生长,就好像是这一剑在斩开战场的同时,也顺手把生机种了进去。 九尾法相自他身后跃出,与他并肩杀入战场。巨尾在血潮中来回扫荡,尾尖青焰所过之处,连天渊那头的浊气都被逼得倒卷回去。 几头无限逼近金仙级别的人形血兽趁乱扑了上来。 林忱红眸一凝,碧海潮生诀落下。 那几头血兽被禁锢在半空,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剑光闪过,头颅同时落地。 更多的浊气朝他轰来,遮天蔽日,避无可避。 他却不闪不避,任由那些攻击落进周身的混沌之气里。 他最不缺的便是道法神通。薄唇轻启,声音清冽:“乙木牵机,启。” 其中修为最高的那头血兽哀嚎一声,体内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终摔成一地枯灰。 在他的混沌领域中,生与死,从来就是一回事。 整片战场在他脚下缓缓变色,从血色的红,渐渐过渡成通透的青。 这一幕,三界众生、长生帝族、魔神、魔君,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望着那道在血潮中杀进杀出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 林忱却在血潮最深处忽然停了下来。 他脚下一步之外,便是无底天渊。 这里是衍曾经留下的痕迹,一剑为三界挣来六百万年平和的地方。 渊的对岸,血雾翻涌,可敢越过这道线的血兽变少了。 他转过身,望向身后那片生机覆盖的青色战场。 炎日他们站在其中,浑身是血,眼睛却亮得惊人。 大白骑在小黄背上,朝他挥着爪子。 小绿摇曳着圆叶,五色神光垂落,把每一个还站着的人都裹在其中。 高天之上,那道白衣身影似乎也朝下方望来。 他抬起头,穿过漫天风雪,跨越数万里距离,与之对上了视线。 他们一个立于九天,一个立于血海。可手中之剑,指向的是同一片战场。 剩下的七尊帝族,面色难看至极。 下方魔潮渐退,随着几位仙尊仙帝加入高级势力的战局,形势已然扭转。 烬炀本因魔神之力才能与苍衡一战,可穆箴言现身之后,那股更为古老、极寒的威压倾覆而下,直接抹去了魔神施加于他的增幅。 苍衡也不必再分心护着下方那群小崽子,烬炀渐渐落了下风。 而在他们面前,除了四位上神,还有一位能与衍一样,以“本尊”自称的至高神。 穆箴言抬手,黑白二色的异火自掌心跳动,悬在他身侧的斩仙剑与诛天剑突然没入火中,化作两股精纯的剑元。 那团异火点燃了整片天穹。最后,在那苍青色龙影之下,两道剑元撞到了一起。 “玄止这是要……?”妖皇惊诧出声。 镜微面上勉强维持着淡定:“玄止上神本就是三界炼器大结局(三) 空俨并未逃,他站在那片被搅碎的虚空中央,望着那道白衣身影,咧开嘴笑得癫狂。 “好,好一个主宰道。好一个四灵之首。” 他猛地抬手,五指插入自己的胸膛。 “吾族千万年的道,今日,尽归本座一身!” 那六道刚刚消散的气息,忽然自虚空中重新凝聚,化作六道灰白色的气流,裹着未散的残魂与纪元本源,倒灌进空俨体内。 那是他同族的道。 活着的时候是他的棋子,死了之后,仍是他的薪柴。 空俨的气势节节攀升,额上青筋暴起,黑袍鼓胀,无数纪元在他体内同时燃烧。 一纪元的生灭,一纪元的兴衰,一纪元的寂灭。 数千万年的蛰伏,数千万年的筹谋,数千万年被天道遗弃的怨毒,全在这一刻,在他体内烧到了极致。 虚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以他为中心,开始塌陷,露出底下无边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