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于此?”立刻有人接话,语气不乏酸意,“以老夫看,此子合该坐在评委席上,而非在台下和这群半大小子同场竞技。” 林忱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神识专注在丹炉内。 在精纯的木灵力作用下,药材正快速融化、提纯,杂质亦被紫金圣焰瓦解,只留下最精纯的药液。 整个提炼过程流畅自如,不见半分滞涩。 待药液精华尽数凝聚,渐渐固化为圆润的丹药雏形时,林忱方抬眸,淡然瞥了一眼上空汇聚的雷劫。 小绿十分懂事地悬停在林忱发顶,在丹劫落下的瞬间,不偏不倚地将那道天雷接了个正着,随即从容地将其中精纯的雷灵之力渡入丹炉,温养着炉中已然成型的丹药。 像这样的流程,小绿早已重复了不下百回,可谓驾轻就熟。 谁让自家小主人一炼丹就必遭雷劈呢! 哎,它可真是善解人意的好神树。 谁来管管这厮! 炼丹大比首轮限时两个时辰,而林忱仅用半个时辰便已丹成。 当九枚蕴含着五道清晰丹纹的蕴灵丹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不出意外地再次引发轰动。 距离他稍近的炼丹师虽未受到丹劫波及,却有不少人被林忱行云流水的手法与惊人的成丹品质所震撼,心神剧震之下,险些控制不住炉火而炸炉。 另一侧,白烁与轩辕离虽未引来丹劫,却也在林忱之后,相继炼出了蕴含一道丹纹的极品蕴灵丹。 三人几乎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与惊叹,令其他参赛者黯然失色,再难引人注目。 也因此,有不少自诩天赋过人的炼丹师,内心涌起了不忿与妒忌。 三人将丹药给评审的长老过目时,那五个小老头对他们上上下下好一通打量。 火木双灵根,单木灵根——无一不是炼丹的绝佳苗子! 五位长老交换着眼神,心中原本已有了决断:如此天赋,直接保送决赛也不为过。 可看到他们手里的成丹品质后,就又不约而同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忱炼丹时动作太快,他们未能看清其中关窍。 但随后观察白烁与轩辕离的手法,却总觉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不让这三人直接晋级,正是想借着后续比试观摩他们的炼丹手法。 说得更直白些,就是想借鉴学习一番。 他们年纪虽大,但也有一颗好学的心啊,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小辈而不好意思。 炼丹大比这边,因林忱三人的表现太过耀眼,将后面上交丹药的人衬得平平无奇,以至于观众席上离场的人越来越多,场面逐渐冷清。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央擂台。 擂台大比分设金丹与元婴两个赛区,此刻四周的观战席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那些抢不到座位的修士,干脆纷纷御剑腾空,反正不管怎么着都要看。 无他,只因此处的比试实在太过精彩,也太过疯狂! 中央擂台足有近百顷,在这个“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的宸霄界,元婴期的参赛者近乎四千人。 各种神通术法和法宝在擂台上炸响,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也因此,负责看管中央擂台的执事长老,渡劫期都来了十位,还有一名大乘尊者坐镇,就怕这群崽子没轻没重,方便及时捞人。 炎日执剑而立,由涅槃意境显化的烈焰双翼在他背后恣意舒展,焚天似的热浪滚滚而来。 他信手一挥,又是一道近百丈的火龙破空而出,朝着人群席卷而去! 宋锦书与梦歌相视一眼,足尖轻点,翩然跃至半空。 宋锦书对着下方战意沸腾的炎日笑道:“你小子也收敛些,若真把对手全都清下场,什么叫碾压! 炎日在积分刚满五百时,就被强制传送下了擂台,挥到一半的剑招也戛然而止。 他环顾四周,那张酷哥脸是肉眼可见的茫然。 “炎小友,勿怪。” 守一适时出现在他身侧,指着擂台上仅剩的几百号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小友实力之强,本座佩服。只是大比终究要给别人留些机会。听闻小友制符的本事亦是不凡,符道比试尚有一个时辰才结束,小友若有兴致,不妨前去一展身手?” 这是他刚才经过林忱同意,才将人弄下来的。 林忱顺带提了一嘴炎日制符的本事,守一一听就懂了,这才有了方才那番“劝离”与“指引”。 他看了眼炎日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又转头望了一眼中央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