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距离很快就拉到了一米之内,眼看奈连还要过来,卫争便后退了一步。 “想干嘛?”卫争预感不妙,“把我一个人带到这里准备杀人灭口?” 奈连表情稍微松了一点,他轻笑:“今天是你救了我。” 奈连这么一句话突然给卫争整愣了,他哑然片刻,不屑:“怎么?终于擦亮眼睛、良心发现了?” “但是你救了我,我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奈连的回答是一记轻轻的抚摸,他微微发凉的手掌捧在卫争脸颊上,再临摹比划一般抚过脖颈,掠过凸起的锁骨,掌心轻轻贴覆在紧实的胸膛,他动作娴熟但又尽显刻意,姿态慵懒又故作轻佻。 卫争大脑宕机,一时之间都没办法理清奈连的意图是什么。又或许这种勾引手段只是奈连的家常便饭,他一想到奈连和无数个男人都有过这种情节,心底本能升起抵触与戒备,下意识想要后撤躲闪。 可奈连忽然勾住了他的脖子,身体撞上来,人也挂在他怀里,诡异的亲昵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他想动,想避开,可是奈连紧盯不放的眼神却莫名牵制住他所有的反抗意识,让他只能被动僵在原地。 奈连似笑非笑,不过应该是得逞更多,他游刃有余处理着卫争一切的抵触,但他使用的处理手段仅仅是一具黏人的身体和一双较真的眼睛。 他手掌一寸寸扫过紧致平整的腹肌,卫争身材优越,腰腹下的倒八线清晰性感,奈连顺着线条细细勾勒,全程力道极轻,卫争没了抵触的反应,他现在更像是在玩弄一件完全置于自己掌控之中的玩具。 卫争很清楚,清楚知道这看似暧昧的触碰之下只会有他预料不到审视与算计,可他……就是不想动,他,他就要看看奈连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最后,奈连的指尖堪堪停在腰侧边缘,擦过裤沿的界限,恰到好处点到为止地停下了。 卫争胸口起伏剧烈,在意会到这是多么明显的性暗示后,心底瞬间翻涌起错综复杂的反感与别扭。 他本就反感奈连这个人,现在更是反感对方竟然敢用这种轻佻浪荡、习以为常的卑劣手段用来拿捏戏耍自己。 可是他也很意外,意外……意外自己竟然会得到这种下流肮脏的“恩宠”,他唾弃这种行为,鄙夷这类人,但……这是不是又能说明,奈连在嫌恶他的同时,又认可了他? 虽然他并不需要这种认可,他觉得屈辱。 卫争一想到如果他现在上了这个勾,从今往后,他就会被划入自己最鄙夷的那一类肤浅之流。一旦如此,奈连便有了绝对牵制他的把柄。 终于看清事情本质,卫争心底那点纷乱动摇当即敛尽。他愤然抬手,果断推开了对方。 这力道干脆得人猝不及防,奈连身形微晃,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惊诧。 惊诧消失,方才萦绕在奈连眉眼间的得意与轻佻、温柔和勾情也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漂亮的面孔撤下伪装的温柔,卫争看见真正的奈连。而奈连却没再看卫争半分,他神色冷淡僵硬,利落侧身作势就要转身离去,一副被彻底冒犯、不愿再多作陪的模样。 卫争又是一阵僵滞,气氛的急剧下降使得他有些喘不上气,心底莫名生出一阵他自己都看不起的紧张与慌乱。 明明他是被戏耍被看扁的人,可这时他却成了那个不给面子不解风情的人,主动背上罪名后,他心里所有的抵触、鄙夷、不甘都尽数被恐慌覆盖,就连……好不容易挣脱后的清醒和硬气也瞬间轰然崩塌了。 明知是圈套,他却根本扛不住这份忽然疏离的落差。 强烈的自责驱使他伸手上前,卫争一把攥住人,仓促又用力地将奈连紧紧抱回了怀里。 卫争急喘着气,他紧张,他恼羞成怒,他眼神乱缠,急切地想在奈连脸上找到答案,找到他在美人计里,率先上套的答案。 但是答案已然近在眼前,因为没有比这张脸更加客观的答案。 卫争一想到自己在干什么,巨大的出糗感和窘迫感又逼得他牙痒痒,他气急败坏地扇了对方屁股一掌。 奈连却不作反应,没有像下午时那样给予他本能的喘叫,也没有作出任何该有的生理回应,他蔑视和漠视着卫争前面的冷落和方才的追悔莫及。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想靠这种手段耍我吗?”卫争咬牙切齿道。 他一手将怀中人腰收得更紧,一手还要再扇一遍,他重重地ll掐,狠狠地ll捏,从脊背到月退l根,无可救药、自暴自弃地满足着奈连的算计。 过分的力道让奈连眉头挂上了些不爽和抵触,但在卫争看来,奈连这不是反感和痛苦,这更像是享受,享受被粗暴的对待,享受计谋得逞的快感! 卫争羞愤交加,他掐住对方后颈,唇急切地追着脖颈亲咬起来,大手肆情地胡乱抓捏。这具身体柔软又温暖,丰腴的手感和成熟的气息使得他愈发狼狈和迫切…… 卫争崩溃说服自己,说服自己只要能在这种事上制服了奈连,就不算他落败下风,他就不会受牵制于人…… 这会儿,奈连终于有了反应,他在汹涌的爱抚里挣脱出来,卫争身体定住,漾着扫兴和不尽兴的脸上忽现出警备。 奈连看着他,抬手揪下束着头发的发带,再轻松捉住卫争的两只手腕,卫争不明所以,但也没反抗,就看着对方把自己的手腕绑在了一块。 “你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卫争隐隐期待问。 奈连挪了半步,将二人距离拉到肌肤相贴,卫争感受到对方颈根上那盈盈逼近的香味,他失去理智一般贪婪地就要咬上去,然而这时他腹部却传来一记重捶,他踉跄后退一步,身体还没稳住,奈连又补一脚,狠狠将他踹进了后方的水池里。 砸入水底的冲击猛地涌上来,卫争在天旋地转里只看到黑沉沉的一片,冷水灌进口鼻的窒息感让他绝望又慌张,他本能地抬手想撑住水面稳住身子,却忘了双臂被捆住,任他怎么挣扎也根本抬不开。 他慌忙蹬腿扭动,想要浮向岸边,可双手缚在一处,没有半点可以借力的地方,每一次挣扎都是效果堪堪,好不容易扑腾逼近水面,他刚刚看清一点水上的画面,就有一只脚又把他踹了下去! 卫争张口就要骂人,但是水却无情地涌了进来,他气得绝望气得浑身绷痛,在濒死的困境里发誓一定要让奈连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几次挣扎出水面都被连连踹下去,等他终于把手上的发带解开,水底忽然又涌起一股巨大的抽力,他的身体陷入更夸张的失重,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那股吸力拖了进去! 被水流裹挟拖拽的过程也就几秒钟,等他忽然感觉身体一轻时,整个人已经跟着水流砸进了海里。 卫争求生欲爆炸,他竭力在翻涌的海浪里努力向上游,头伸出水面那一刻,呼吸才得以劫后余生的轻松! 他大口大口喘气,一抬头,正和船上的奈连对视上。 危机感 但没一会儿,船就开走了,只留卫争一个人在水里挣扎。 要不是几分钟后来了辆汽艇把卫争接走,他真怀疑奈连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赶到队友们所在的游艇,卫争什么玩的心思也没有,今夜的遭遇让他很是不痛快。 今夜他们不回酒店,就在船上休息,明天中午打道回府,不过这游轮的休息室有限,要两人挤一间。 卫争是最后一个来的,只能随便塞一组进去。他和011、016关系一般,进了房间就躺下。 但那两人还没有马上休息的打算,还打开电视看起了电影,美其名曰回监狱前要珍惜每一分钟。 卫争心烦意乱,但也没受那电影声音影响,主要是他听不懂日语,只把那些起伏的人声当成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直到电视里传来暧昧的声响,他涣散的注意力才骤然被勾了过去。 卫争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两只大白屁股正对着他们,他表情难掩嫌弃:“你们确定要在这里看这个?” “有什么问题吗?”011问。 卫争语塞,被子一卷捂住耳朵又躺了回去。 人种的差异不仅体现在外貌和肤色上,性格和行事尺度也截然不同,这类在他看来只能偷偷观摩的东西,在这些人看来却只当寻常消遣,完全不觉得需要避讳。 这两人看着看着还聊了起来,他们平时在军区宿舍也没少聊这些东西,现在有了影像助兴,交谈内容更是不堪入耳。 他们聊起性感受,两人意见高度统一的都很喜欢丰满的臀部,卫争难以想象这种东西还能可以交流心得,他的性经验恋爱经验全部为零,更别说他为数不多摸过的屁股是奈连的。 电影里那矫揉造作的动静没完没了,卫争不仅无法欣赏,还觉得很是浮夸。这些刻意拔高、夸大失真的声响虚假得没边,那些娇嗔可怜怎么听都知道全然是空喊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