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尘的手指动了动,打开了装在自己牛仔裤口袋里的录音笔。
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冰箱后面转了出来。
“院长。”他轻声说道。
两人间的距离仅仅只有几步之遥,气氛却已然彻底凝滞。
“院长?”陈忠缓慢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他今天不仅戴了个墨镜,还戴了一副医用口罩,把自己裹得极为严实。
“原来你们也还知道我是院长。”
陈忠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年,自从上次他们在哈尔滨分开之后两人已经有许久没有见过面了。
不过青年倒还是和他记忆中一样漂亮,穿着冲锋衣,牛仔裤和登山靴,衬得双腿又长又直。
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被竖起的冲锋衣衣领托着,显得更加精致秀气。
他都不忍心对他再做什么了。
果然,美人儿总是能让人又爱又恨。
陈忠轻笑了一声:“那你们也该知道,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们这辈子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
“院长现在不需要担心一下自己吗?”燕尘的手揣在口袋里,有些紧张地摩挲着录音笔。
他从小到大其实都是个很安静也很安分的人,还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整个脊背都在发颤。
陈忠“啧”了一声,似乎感到有些不屑:“你是说那个不知好歹的学生吗?”
“我不在意,这种事情这么多年发生过许多次,又有哪次真的有用呢?”
“她其实应该庆幸自己早早退了学,不然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让她多长点记性。”
“院长就没有为自己从前做过的那些事感到后悔吗?”燕尘绷着唇角,那对素日里温温和和的杏眼毫无情绪地看着他。
“后悔?”陈忠似乎觉得燕尘的话十分好笑,他向前走了几步,抬手扶住冰柜门。
他离那被燕尘藏了起来的紫貂尸体已经十分近了,燕尘的指尖不觉深深陷进了掌心,带来十分清晰的痛感。
不过陈忠倒是极其怡然自得,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表面,发出沉闷的“哒哒”声响,好像也敲在了燕尘的心上。
“他们应该后悔没有好好听我的话吧,不然原本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的。”
“小尘啊,今天难得我们俩能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起,我们好好聊一聊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