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它热点奶,再找点消炎药吧。”
岱钦抬起头,看向燕尘在夜色下秀美却苍白的脸:“你们也早点休息吧,燕尘哥。有什么事明天再处理。”
燕尘点点头,看着岱钦抱着小鹿走向另一顶帐篷。
不知为何,他看着男人的背影,没有来由地想起了刚刚的那个短暂却格外用力的拥抱。
晚秋的风有些萧瑟,但那个拥抱却温暖非常。
……
这几天项卓的感冒虽然好了,但岱钦并不想再花时间搬被褥,所以最近燕尘依旧是和岱钦挤着睡一张床。
燕尘的睡眠向来浅,岱钦起床的时间又很早,但偏偏这些天里,燕尘一次都没有被吵醒过。
等这动荡的一晚过去,燕尘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应该已经有七点多。
项卓还在睡,燕尘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简单洗漱过后,换了件厚外套出门。
灶台已经开了火,艾雅正在煮早饭,关年负责填木柴,阿尤莎奶奶坐在帐篷口,不知在做什么针线活。
岱钦则正坐在营地的木柴堆上,面前是他们昨晚刚刚救下的小驯鹿。
小鹿后腿换了新的药和纱布,但还是没办法正常走路,而它身旁正站着那头燕尘来营地
闻言,岱钦愣了一下,转瞬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
林区清晨的风明明带着寒意,但此时岱钦却感觉自己胸腔里如同火烧一般。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燕尘哥,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燕尘明显没想到岱钦会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他默了默,转而又笑了:
“怎么会不喜欢你?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和你的缘分我大概会记一辈子。”
“砰”的一声,岱钦便感觉自己的心又重新砸回了原处。
晚秋的风穿林而过,把岱钦头顶原本头顶支棱着的几缕发丝都吹落了下去。
“这不一样”男人执着地说道。
“哪里不一样了?”
“我觉得燕尘哥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岱钦定定地说。
在面对燕尘时,男人深邃的眉眼即便压了下来,也并不显得凶狠,反而透着认真与执拗。
那对灰色眼睛中的赤诚,其实燕尘也很少能在人类眼中看到。
燕尘被噎住了,但心脏却又开始怦怦狂跳起来。
半晌,他垂下目光,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有看过它的伤吗?”
岱钦比蹲着的燕尘高出一截,此时只能看见他的发旋。
相比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燕尘的头发已经长了些许,微鬈着垂在耳后,显得人温柔非常。
岱钦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每次见到燕尘时心里都会泛起的紧张和麻酥酥的感觉。
但是所幸他终于习惯了。
他终于挪开目光,看向还在努力向雌鹿面前凑的小鹿崽:
“燕尘哥昨天说得很有道理,我也感觉不是普通的伤口。”
岱钦又犹豫了一下,这才又接着说:“其实目前在我看来……”
“这确实很像枪伤。”
“伤口一端平滑内凹,另一端粗糙外翻,是很标准的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