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刚刚解锁,他的微信就开始争先恐后地蹦消息。
除了少数他并不打算理会的好友申请和合作邀约,大部分消息几乎都来自呼伦一个人:
“哥,你人跑哪儿去了?”
“我今早回家就没看见你,问了外公也说不知道。”
“还回来吃饭吗?”
“有空记得回消息。”
……
如此这般,发了很多条。
坏了,他只执着于要来赤峰找人,根本就忘了要和家里知会一声。
情况一时有些棘手,岱钦抬手捋了一把乌黑的额发,让原本精心打理的发丝都乱七八糟地竖了起来,之后终于开始回复消息。
“我在赤峰。”
“有事。”
“最近不回家。”
他刚想接着说让呼伦多费心照顾下外公,对面竟然直接就打过来一个语音通话。
恰好这时,客房的门也被敲响了:“阿钦,我能进来吗?”
正在振动的手机在此时像个烫手山芋,岱钦手忙脚乱地挂断了,这才站起身去开门。
燕尘怀里抱着一套被褥和浅灰色的床品,正歪头看向他,像是只好奇又灵动的猫儿。
他刚把外套和厚卫衣脱掉,只剩下了件杏色的高领羊绒打底衫,露出半截白到发光的莹润脖颈。
岱钦被晃了眼,喉结上下滚动,好半天才回过神。
他向旁边挪开一步,好让燕尘进来。
青年抱着东西走到床边,岱钦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明明是很精壮的体型,却又显得颇为乖顺。
“我刚才好像听见有手机的振动声,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的,燕尘哥。”
岱钦赶忙摇头否认,刚才对呼伦的愧疚似乎一下就抛之脑后。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却没想到也许是他们兄弟俩心有灵犀,原本在岱钦手里安静下来的手机又开始嗡嗡作响。
燕尘循声望过去,不禁有些困惑:“有人找你?”
“没事的,我先出去就是……”
“没有没有,是骚扰电话。”
岱钦把手机背到背后,把呼伦的电话再次挂断,面不改色地说着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