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卓有些吃惊,显然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
毕竟以他自己的性格,估计早就扯着嗓子向自家爸妈卖惨了。
燕尘无奈地笑了笑,温润秀雅的侧脸也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出几分落寞。
他侧过身换了一个背对着项卓的姿势,又把被子向上扯了扯,直到彻底包裹住自己。
沉默良久,才终于几乎是用着气音说道:“所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累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好像一直都没开心过。”
项卓没有听清燕尘说了什么,他本来还想再问,却看见青年伸手关了床头灯,房间又随之重新陷入到黑暗里——
“睡吧小卓,明天还要赶路呢。”
……
岱钦夜跑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呼伦和巴图早就睡了,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家门口,看见他回来便满怀期待地“喵”了一声。
他随手用一根火腿肠招待完它,便拍拍手站起身,低头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猫嘟囔了一句:
“真羡慕你们,有吃的就高兴。”
按理来讲,猫应该听不懂人话,但它却抬头矜傲地“喵呜”了一声,然后才重新低下了头继续吃东西。
岱钦似乎对此并不惊讶,他轻笑了一声便没再管它,径自抬步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脱下的外套被随手丢在单人沙发上,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运动背心。
大概是刚跑完步,新陈代谢加快,他肩背和上臂处的肌肉线条因为充血变得更加明显,连血管和筋脉的轮廓也明晰起来。
背心棉质的黑色布料紧紧绷在身上,看起来颇有几分白日里瞧不出的压迫感。
岱钦抓过浴袍和毛巾进了浴室,简单洗了一个热水澡。
半个小时之后,他身上裹着浴袍,湿漉漉的黑发上顶着毛巾出了浴室。
岱钦一边单手擦着头发,一边一路走到沙发边上,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
这个时间其实没什么人会找他了,但还是有几个国外的合作商因为时差问题发来了邮件。
他坐到床边挑着回了几个,但很快便失去了耐心,转而点开了微信界面。
看着预料之中空空荡荡一片空白的聊天框,岱钦似乎还是有些失落地抿了下唇。
连带着额前因为刚刚被毛巾擦过而支棱起来的发丝都垂了下去。
不过几秒钟后,他就重新振作起来,点进了那个早早被置顶的,名叫“yan”的头像。
燕尘并没有像其他老师那样把工作账号和私人账号分开,所以他的头像其实和他给其他人包括岱钦在内的
那对素日里深不见底的灰色眸子抑制不住地漫上来几分执拗,乍看起来阴沉沉的。
又是和今天下午看见燕尘的第一眼时一样不受控的感觉。
对岱钦来说既陌生却又令他上瘾。
他舌尖抵着腮帮,随手点开了燕尘转发的一则科研峰会的新闻报道。
岱钦念书只念到了硕士,还是工科生,毕业之后就改行了,对其他专业知之甚少,也没什么兴趣。
只能看出燕尘似乎挺喜欢小动物。
不过他也只是想再见见这个令他念念不忘的人,哪怕是照片。
岱钦着实很幸运,出于某种众所周知的原因,燕尘的照片被放在了第一张,十分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