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那套非升即走的垃圾审核制度,已经逼走多少人了!”
也许一开始他仅仅是不想让燕尘感觉愧疚,但是说到后来,就不可抑制地带上了个人情感,絮絮叨叨地便说开了。
燕尘已经不止一次听他抱怨这些,耳朵早就听出来了茧子,但是即便如此,他面上也依旧笑得温和,思绪却已经飘到了车窗外面。
如今虽然才进入九月,但是大兴安岭一带早已进入了秋天,草场已经褪为了黄绿色,偶尔能看见散养的羊群正在慢吞吞地吃草,不过很快便会被疾驰而过的越野车落在身后。
燕尘长大后虽然同父母一起搬到了市区,但是小时候还是在老家长大的。
最深刻的记忆便是江南一带的小桥流水,绵绵细雨,和春日里飘落的梨花。
他总是喜欢趴在木质的窗棂后面,仰头看着雨水从屋檐下滴落,又顺着玻璃滑下,仿佛融化的白银。
燕尘微微侧过头,看着车窗外辽远的平原和逐渐茂密起来的白桦林,却是不禁想到:说不定来这里也并非就是一件坏事。
燕尘又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扭过头对着项卓问道:“还有多远了?”
闻言,项卓便停住了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话头,低头瞥了一眼导航:
“我们今早就进了克什克腾,现在距离赤峰市中心大概还有五十公里,估计快到下一段高速路口了。”
“顺利的话今天应该来得及到研究所报道。”
燕尘抬手捋了一把凌乱的额发,接着他的话头说道:“不着急,我之前听说这个路段经常有牛羊横穿马路,还是小心一点。”
“你从凌晨开到现在快八点了,累了的话就换我来。”
“没事儿。”
项卓混不在意地答道,顺手又打开了车载广播,下颌随着里面音乐的节奏一点一点,显然心情还不错。
“我怎么可能让阿尘你一个病号来开车,男人不能说不行……我靠!”
还没等燕尘反应过来,项卓就猛的一脚踩下了刹车,越野车的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燕尘整个人也顺着惯性duang的一下一头撞到了前排靠背上。
“嘶……”
燕尘登时便倒抽了一口气,挣扎着重新坐直身子,只感觉自己眼冒金星,本来就因为感冒而有些昏沉的大脑更晕了。
他细长的手指揉着太阳穴,扶着靠背倾身向前:“怎么回……”
透过挡风玻璃看见眼前的一幕时,燕尘骤然便停住了话头,和项卓一起愣在了当场。
他们越野车的车头前,赫然正站着一头加上鹿角已经差不多有两米高的雄性驯鹿,而它那对黑亮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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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再次声明本文地名借鉴了现实是因为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但是其余所有设定都和现实无关哦,大家看故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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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温顺实则阴暗疯狗攻x清冷厌世但心软病弱美人受
岑钰是江都最为耀眼的商界新贵,容貌,地位和金钱,他都应有尽有。
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个病秧子,媒体偷拍到的最多的照片就是在出入医院。
但是正因如此,总有不少人会在他身上打些歪心思。
所以在第三次发现手中的酒被提前加过料之后,岑钰决心招一个贴身保镖。
经过层层筛选,他终于选中了霍峥。
一个硬朗英俊的沉默男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单膝跪到他脚边,用手帕擦净他西装裤脚上溅到的酒液。
就像是只收了爪牙的温顺狼犬,而他喜欢这种驯服的快感。
霍峥实在是很称职,开车挡酒,甚至于喂药暖床,都无一不精。
这还是岑钰第一次对一个人这般纵容亲近。
无数次耳鬓厮磨间,霍峥总是十分驯顺,能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但在岑钰目所不能及的地方,男人却在默默窥探着他的一切,手机里的定位,微型的监控,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直到事发那天,岑钰冷冷地揪着男人的衬衫领口,淡声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原本以为男人会惊慌失措,再不济,也是跪下恳求。
毕竟,自己没少让他在自己面前跪过。
却没想到,霍峥仰起头,眼睛里尽是他读不懂的痴迷和黏腻:
“阿钰,你要是想豢养一头狼,就该一直养着才是。”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只是为了自己的心上明珠,甘愿装成个正常人。
但是如今被发现了,那能怎么办呢,那阿钰只能这辈子都甩不掉他这头疯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