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安静了。
赵家阳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些到了嘴边的“你应该据理力争”“他不能这样对你”之类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刘婉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自怜,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一种很平静的、近乎坦然的东西。
要靠周高生存。这句话在末世里就像一个紧箍咒。没有异能的人依附于有异能的人,这是规矩,是法则。
刘婉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不需要生气,不需要愤怒,不需要像赵家阳这样替她愤愤不平。
赵家阳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他又何尝不是靠着周高生存呢?
他站了好一会儿,胸口的那团火烧来烧去,烧到最后也没有找到出口,只能从一个最没用的地方钻出来。
“渣男。”
赵家阳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钉在什么东西上面。
他说完就转过身去,拿起沈明媚的衣服,大步朝卫生间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
明月站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看着赵家阳的背影消失,又扭头看了看刘婉容。
刘婉容笑了笑,重新拿起打蛋器搅拌,动作还是那么不紧不慢。
厨房里又只剩下甜丝丝的味道。
周高房间里又传出一阵笑声,隔着一道门,闷闷的,像什么东西被捂住了嘴,不能言说。
计划
周高房间里。
沈明媚被反手绑在椅子上,手腕上缠着的是周高的异能木藤,粗糙的树皮硌得她皮肉生疼。
她试了试挣脱的力道,木藤纹丝不动,倒是手腕上又添了几道红痕。
周高正贴在门板上,耳朵几乎要嵌进门板的缝隙里去。
门外赵家阳的声音隔着薄薄一层木板传进来,赵家阳劝说刘婉容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周高听着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他那个笑容沈明媚看得分明,不是得意,不是阴狠,反而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餍足的、病态的甜蜜。
他微微眯着眼睛,像是在听赵家阳骂他这件事上品出了一丝回甘,整个人倚着门板站在那里,姿态甚至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赵家阳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