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没理他,客套都没有一句,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房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冰冷。
赵家阳气笑了,好嘛,现在他一个人要伺候三个人。
一个人收拾完餐桌,在厨房里洗完碗。走出厨房的时候,明月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他。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头发散着,整个人像一截冷冷的冰块钉在暗处。
赵家阳脚步顿了一下,因为明月正看着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刀片,一层一层地剜过来。
赵家阳站在原地,不知该进还是该退。这姑娘又发什么疯?
明月抬起手,在手机上输入一通,然后朗读。
“厕所里的东西,洗完再睡。”
他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该落锁睡觉了,怎么还要洗东西?
明月也不理他,赵家阳去厕所看了一眼。
灯打开的一瞬间,赵家阳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地上堆得像座小山,床单、被罩、棉衣、毛衣、冬天的厚被子,甚至还有几件已经洗得发白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t恤。
有些被褥明显散了线,棉花从破口处露出来,白花花地摊了一地。整个厕所被塞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洗衣盆扣在最上面,塑料边缘都磕掉了一块。
诡异的道歉
赵家阳认出了这些东西。全是仓库里压箱底的旧物。
他刚来的时候收拾过,要不是周高不让扔,他都快要把这些破烂当垃圾扔了。
这些东西他都用大号编织袋装了好几袋,扎紧了口塞在杂物间最深处。
明月也真有那闲功夫,居然把它们全翻了出来。
而且还给拆了,被褥的缝线被扯断,棉絮和布面分离,棉絮吸了水,散落一地。
赵家阳退后半步,转过身。明月就站在他身后,近得他能闻见她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她又在打字,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然后猛地举起来,对准赵家阳。
【洗衣机坏了,手洗。】
赵家阳回头去看洗衣机,面板碎成了渣,一看就是被砸的。
盯着明月,赵家阳声音有点发紧:“洗衣机怎么坏的?”
明月把手机收回去,又打了一行,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挑衅的缓慢:“我弄坏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