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函扭头对上她的目光,困惑道,“为什么要穿长裤?”
“夏天已经过了。”
“可夏天该穿什么衣服,冬天该穿什么衣服,没有规定。我就喜欢这样,好看。”
有的。
短裤该夏天穿,棉袄该冬天穿,大家都是这样的。
林璃在心里反驳了一下,没有作声。
“我最讨厌跟别人一样。”唐青函忽然道。
林璃微顿,唐青函朝她道,“大多数人都很讨厌,不是吗?”
对,大多数人都很讨厌。
林璃不解道,“可你看上去对所有人都很好。”
“那不是真正的好。”唐青函说,“我对他们好,只是因为我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好。”
隐匿的本不该敞露的秘密就这样被自然而然地宣之于口。
林璃有猝不及防有些发愣。
唐青函不甚在意地晃了晃腿,扭头朝她一笑,“但我现在没这样想。”
林璃觉得唐青函没有说谎。这些话唐青函也一定没有对黄雪那些人听,因为此刻她那双眼睛好像在说,
那些话她只对她一个人讲。
这种没来由的特殊让林璃感到一丝疑惑,也有一丝隐晦的不自然。她在这种微妙的情绪中移开了交错的目光,用鞋尖踩地上的桂花。
被踩碎的花瓣沾在鞋底,晕开一阵浓稠的甜香。
“我之前有个姐姐……”唐青函缓声道,“你和她很像。”
林璃默默听着。
“她也戴助听器,对我很好,只是后来有天她吃了很多安眠药,永远离开了。”
林璃抬眼,眼底划过震惊。唐青函猝然抱住了她,将脸埋在她肩头,没有再说下去。
须臾,她用细微颤抖的嗓音试探问,“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林璃有些猝不及防。
她没想到唐青函会跟她说这些话,没想到唐青函会忽然抱住她,更没想到唐青函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她着实愣了好一会儿。唐青函又问,“可以吗?”
颈脖被发丝挠得有些痒,令林璃想到丢丢扑到身上的触感,心头莫名柔软。
她点头,安慰地碰了下唐青函的脊背,“嗯。”
运动会一结束,班上的人就望着班级公告栏里新换上的成绩单笑不出来了。
这次月考的总平均分都比上次要低一些,林璃是班里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