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繁星:(づ′▽)づ
贺暮把楚繁星抱起来送回炕上,又去打热水给他洗漱泡脚。
楚繁星窝进被窝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睡着了,小呼噜细细软软地往贺暮耳朵里钻。
贺暮等楚繁星的呼吸变得又沉又匀了,起身打开柜子,换上夜行衣。
他没改身形。今晚不要男主命,也不放毒蛇,今晚只打算催收一株草。
陆辰安的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芯挑得极短,火苗只有黄豆大,在窗纸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光斑。
他直挺挺地躺在炕上,头带着脖子以下依然纹丝不动,只有眼珠子左右转着,盯着房顶那根黑漆漆的横梁。
周秀梅给陆辰安灌了一碗米粥,他现在不饿了,就是控制不住淌哈喇子,搞得枕头上一股馊味。
贺暮蹲在窗外,从怀里摸出一颗种子。种子极小,只有芝麻粒大,灰扑扑的,放在手心里几乎看不见。
一颗在普通不过的种子,经过他异能洗礼,种子会大放异彩。
贺暮催动异能,种子在掌心里颤了一下,生出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须根。
他把种子按在窗台缝隙里,须根像一条有生命的丝线,沿着墙面无声地攀上去,钻进房梁的木纹缝隙里。
然后它在房梁上扎了根,长成一株草。叶片极细极薄,跟梁木的纹理完全融为一体,就算白天也看不出来。
它安静地伏在那里,开始释放一种无色无味的气息。
这草没什么杀伤力,就一个作用,让睡在它气息范围内的人,一直做噩梦。
贺暮确认房梁上的草已经开始工作了,无声地从窗台上滑下来,翻过院墙。这次天道没找他麻烦。他没直接伤陆辰安,只是加了个睡眠辅助。算不上攻击,顶多算是环境优化。
炕上的陆辰安正沉浸在美梦里。梦里他站在大宅的堂屋里,手边牵着美娇娘,脚边堆着十几抬嫁妆,看不清脸的老头捻着山羊胡冲他点头微笑。
他正要拱手喊岳父,怀里的美娇娘忽然僵住了,那张娇羞的脸像蜡一样融化,露出底下一张腐烂的、爬满蛆虫的骷髅面。
陆辰安惨叫一声想把怀里的东西推开,但浑身瘫软动弹不得。
骷髅张开嘴,发出王氏的声音:“夫君你为何不护我——为何不护我——”
陆辰安猛地睁开眼。房梁还是那根房梁,油灯还是那盏油灯,脖子以下还是毫无知觉。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想抬手擦汗却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窗外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他盯着房梁,不敢再闭眼。
王氏为什么来他的梦,明明已经退亲了。难道王氏对他不死心吗?王氏……叫什么名来着?
贺暮推开自家屋门,把夜行衣脱了团好塞进柜子,去灶房舀了瓢凉水擦脸。
楚繁星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摸到夫君的枕头,抱进怀里咂了咂嘴。
贺暮爬进被窝,把枕头从楚繁星怀里抽出来,把他揽进怀里。
楚繁星自动自觉地窝进他的臂弯,手搭上他的腹肌,贺暮在他额头上落了个吻,闭上了眼睛。
买一堆新衣裳
天刚蒙蒙亮,贺暮就起了。他推开屋门,院里站着一头大黄牛,牛角上还挂着露水,旁边停着一辆崭新的车厢。
车厢是木头打的,方方正正像个小房子,前面有扇对开的木门,门板上雕了简单的云纹。
贺暮围着牛转了一圈,又打开车厢门往里看了看,里面铺着厚褥子,两边还有小窗,窗户上挂了棉布帘。
“喵。”糯米糕蹲在院墙上,尾巴绕着自己的爪子,矜持地抬了抬下巴。
“糯米糕真棒!”
糯米糕“喵”了一声,尾巴比了个爱心。
贺暮拍了拍牛脖子,开始往牛身上套车辕。这牛性子温顺,站着不动让他摆弄,还回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一下他的肩膀。
楚繁星睡醒了。叼着半块山楂糕,一边嚼一边推开屋门,打算去鸡圈看看鸡今天有没有下蛋。
一开门,他看见了院子里的大黄牛。山楂糕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他把山楂糕咽下去,眼睛瞪得溜圆,撒腿就往牛那边跑,跑到跟前又猛地刹住脚,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牛的鼻子。
黄牛眨了眨大眼睛,温顺地低下头,让他摸它的脑门。
“夫君~牛!是牛!”楚繁星转过头,声音拔高了至少半个调,“星星刚要攒豆子买牛,夫君就把牛弄家来了,夫君最厉害了!”
他两只手一起上,从牛脑门摸到牛耳朵,又从牛耳朵摸到牛脖子。黄牛乖乖站着让他摸,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
楚繁星摸完牛,绕到车厢那边,拉开木门往里探了半个身子,然后从车厢里探出脑袋,脸上的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