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反应发生了。
一层极薄的、带着暗红色荧光的能量膜,正从赛特斯的齿关处向外蔓延。
“主人……”赛特斯含糊不清地开口,舌头被时黎的手指压着,每个字都带着黏腻的血腥气,“用我的血……筑一道墙……”
时黎的动作停了。
他看着那层正在扩散的暗红色屏障,瞬间明白了赛特斯的意图。
这条疯狗,想用自己被改造过的血液作介质,以两人的混合血液为锚点,在他周身强行构建一道生物屏障,从物理维度上干扰那来自高维的锁定。
代价是什么?
时黎垂眼,看见赛特斯咬合处渗出的血量远超正常。这狗在主动催动生命力,以远超负荷的速度,将自己的血液逼出体外。
他在放血。放自己的血。
“……愚蠢。”
时黎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
但他没有抽回手。
赛特斯听到这两个字,嘴角反而向上扯了扯,眼底的杀意褪去,露出底下那层被血浸透的狂热。
他加快了速度。
更多的血涌出。暗红色的能量膜以时黎为圆心迅速扩张,一层叠着一层,将他包裹在核心,如同一枚血色的茧。
半空中,那道无形的高维探针再次刺来!
它精准锁定时黎的意识坐标,带着架构师冰冷的运算逻辑,试图第二次撕裂灵魂与肉身的连接。
探针撞上血色屏障。
“嗡——”
一声沉闷的震颤。探针表面的数据流在接触到屏障时,出现了剧烈的紊乱。赛特斯体内的高维能量与时黎的管理员权限血液产生了冲突,形成了一片混沌的信号噪声区。
对架构师而言,这意味着——目标丢失。
“锁定偏移……目标坐标模糊化……”远处,那道机械般的ai频率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成了。
赛特斯感受到那股压迫感消散,终于松开了嘴。
他的嘴唇、牙齿、下巴,全是血。
但他咧着一嘴血牙,笑了,像个偷到了整座金库的贼。
赛特斯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被血色屏障环绕的时黎,得意洋洋地开口:“主人。”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声音沙哑又满足:“现在没人能把你抢走了。”
时黎低头看着他。
这疯狗跪在血泊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还挂着两个人的血,偏偏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时黎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动了。
他抬起那只被咬破的右手,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的液体中混杂着幽蓝微光。
赛特斯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那只手抬起,带着血,朝自己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