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门重重合拢,黄铜门闩“咔”地一声落下,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彻底隔绝。
舱室内光线昏暗。时黎正端坐在纯金主座上,交叠着双腿,白袍下摆垂落在波斯地毯上。他垂着眼,似乎在查看着什么数据。
听到落锁声,时黎并未抬头。
赛特斯解开头盔,随手扔在地上,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
一股浓烈的海风咸腥味,混杂着黑金甲胄上散发的皮革与金属气味,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他停在主座前,没有像往常一样下跪。
赛特斯俯下身,双臂前伸,两只宽大的手掌“啪”地撑在时黎座椅的两侧扶手上。高大的身躯倾覆下来,将时黎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时黎终于抬眼,浅灰色的瞳孔对上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距离极近,赛特斯粗重滚烫的呼吸直接喷在时黎脸上。那条被焊死的能量通道里,疯狂飙升的肾上腺素和未平息的杀戮欲,正源源不断地同步过来。
时黎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每一块肌肉都在不自然地紧绷。
赛特斯的视线并未停留,而是下移,死死盯着时黎左胸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只有他们能感知的幽蓝通道接口。
赛特斯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痴迷。
“现在,”他开口,嗓音嘶哑得厉害,“你的命,和我的命,绑在一起了。”
他的胸膛起伏,甲胄边缘几乎要擦到时黎的白袍。
“谁也拆不开。”他补充道,语气里是病态的满足。
时黎靠着椅背,神色不变,像在看一头自以为得逞的疯犬。
“蠢货。”时黎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你以为焊死这条通道,就能拴住我?”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隔空点向赛特斯的护心镜。
“我的痛觉感官,被系统放大了五百倍。”时黎看着他,陈述一个事实,“通道接驳后,我受到的任何物理伤害,都会同频传导给你。我断一根骨头,你的神经就会被碾碎五百次。”
时黎的指尖在金属护心镜上轻轻一敲。
“铛。”
“这种绑定,只会让你承受双倍的折磨。你这是在找死。”
舱内死寂。
几秒后,赛特斯的胸腔深处突然爆发出闷雷般的震颤。
这股震颤顺着能量通道,直接冲进时黎的感知网络。那是纯粹的、毫无理智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