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东西,轮不到它来评价。”
那一瞬间。
赛特斯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彻底崩断。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咆哮,从他喉咙最深处轰然炸响!
神明,亲自为他的疯狂,加冕了。
主动抱我了,他心里有我!
神明的谕令,是冲锋的号角。
那句“我的东西”,像一滴岩浆,滴进了赛特斯早已沸腾的血液里。
“吼——!”
赛特斯双膝重重沉下,脚下的主舰甲板在他恐怖的巨力下寸寸龟裂。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颗脱膛的暗金色炮弹,没有半分犹豫,迎着那数十条从黑海中拔地而起的血肉触手,狠狠撞了上去!
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冲撞!
“轰!”
第一条企图将他抽飞的触手,与他灌注了神明意志的黄金重剑轰然对撞。
剑锋过处,那条巨型触手竟从中间被硬生生撕开!腐臭的黑色浆液爆开,却被赛特斯周身升腾的狂暴气焰瞬间蒸发,没让一滴污秽溅到他背后的白袍上。
他看都没看一眼战果。
从他冲出去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三样东西。
背上那具身体的重量。
耳边那平稳如初的心跳。
以及,鼻息间那缕让他为之疯狂的没药冷香。
这,才是他唯一的现实。
赛特斯一头扎进了那座由血肉与巨石构成的活体迷宫。脚下是蠕动的筋膜地面,踩上去粘稠湿滑。墙壁是搏动的肉块,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与腐败气息。
这里是架构师的领域。
甫一进入,四周的肉壁上,光影扭曲,一幕幕幻象无声上演。
那是冰冷孤寂的星海,一个与时黎面容无二的幼小身影,独坐王座,眼神空洞。
那是赛特斯自己,赤裸地跪在地上,架构师化作纯净的光,向他许诺自由与神格,许诺他可以取而代之。
这些幻象,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的人瞬间崩溃。
但赛特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全部感官,都死死锁在背后那个人身上。他能感觉到,幻象出现时,时黎的身体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硬。
够了。
这些垃圾,吵到我的神了。
这个念头,比任何侮辱都更能激起他的杀意。
“哥哥。”他一边用重剑将面前一堵试图合拢的肉墙劈成两半,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吼,“别理这些苍蝇,它们吵到你了。”
他顿了顿,感受着背上那人的体温,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