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凑近谢宝驹的耳边。
“你现在把那个人说出来,我还可以不揍你,你要是说晚了,被我自己查出来,你大学生活就做好停发生活费的打算吧。”
谢宝驹的脖子抖了一下。
他不怕挨揍,从小到大,他跟江澈清打架的次数数都数不清,打输打赢都无所谓。
但停生活费…那不一样。
他爸和江澈清家里是世交,两家大人经常走动,要是江澈清真在他爸面前说点什么,他那每个月一百万的生活费,说砍就砍。
他在心里对着自家室友拜了拜,不是哥卖你,主要是哥也有点顶不住了。
“林泽金。”
三个字刚出口,门被推开了。
阳光从门口涌进来,刺得人眼睛发花,一个人站在光里,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瘦,高,站得很直。
谢宝驹被压着脖子,歪着头看到那个人影,嘴巴张了张,想喊点什么,但喉咙被卡着,发不出声。
他只能伸出一只手,远远地朝那个人挥了挥,像是在求救。
林泽金站在门口,看清了教室里的场景。
他的室友被按在桌上,一个陌生的男人掐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沉沉的戾气里。
那个男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脸。
林泽金认出了他。
那张脸他在朋友圈里看过无数次,各种角度,各种造型,耍酷的,装帅的,臭屁的,自恋的。
但那些照片里没有一张是这样的,黑眼圈沉沉地挂在眼下,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拧着,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走出来的。
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妖孽,像是魅惑,像是危险。
他的心脏跳了一下,他分不清这一跳是源于什么,是源于对方那张比照片里更好看的脸,还是源于他隐隐猜到了这个场景意味着什么。
江澈清回头,看着门口那个人。
少年瘦高,清冷疏离,眉眼之间带着一股书卷气,像是那种常年泡在图书馆里的学霸。
站得很直,但没有攻击性,甚至有点拘谨,整个人看起来老实、高冷、不太好接近。
他心情不好,语气更不好:“你谁?”
林泽金慢慢走进来,脚步缓慢,走到谢宝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被压着的室友,抬起头,看着江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