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想卖个关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江忆岑有点失落:“好吧。”
南书熠见他有点可怜的样子,又于心不忍:“平时没事就和朋友喝点小酒,开车出去兜风,有时候也会去马场骑马,冬天会去滑雪,夏天会去海边冲浪,我会攀岩,会潜水。”
江忆岑:“你真厉害。”
南书熠:“你呢?”
江忆岑也回他一句:“以后你就知道了。”
南书熠轻笑:“行,回旋镖是吧。”
江忆岑:“其实,我会……”他声音微顿,要接下去时,有人闯入他们的视线。
江共鸣带着何暖晴和江忆亭走过来了,他很满意南书熠,跟他聊了几句公司的事,但南书熠没兴趣和他聊这个。
南书熠:“叔叔,你跟我爸聊就行,我还不太了解公司的业务。”
江共鸣:“哈哈哈,没事。听说你爸爸给了你两家公司练手?”
南书熠:“是这样没错,给我玩几天,叔叔,你也给忆岑一两间公司练练呗。”
这话把江共鸣问住了,他尴尬一笑:“他没有经商天赋,我再看看。”
南书熠将纨绔形象发挥到极致:“既然没经商天赋,那给点公司股份得了,毕竟我挺败家的,钱花得快。”
江共鸣不敢再跟他多说了,打起哈哈:“那什么,不早了,我们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家。”
南书熠穷追不舍在后面强调:“叔叔记得给忆岑几家公司赚钱养我!”
江共鸣带着点落荒而逃的味道离开。
江忆岑落后他们几步,乐着和南书熠道别:“那我先回去了,周六见。”
南书熠心里隐隐有些期待,笑意染上眉梢:“周六见。”
周六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江家要办喜事了。
如果是江忆岑的结婚对象是普通人,江共鸣不会管他,但现在是跟南家联姻,就算做个样子,江共鸣还是要依习俗来。
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江共鸣把还在学校的三女儿叫了回来,带着江忆岑等人祭祖,需要先拜江家祖宗,再向行告别礼,如是女子就是辞行。
江忆岑心里念的是自己的家人,他拜得十分虔诚。
【父亲,母亲,哥哥们,我明日便要结婚,对方是名男子,我亦不排斥,望你们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们健健康康,婚姻生活幸福美满,事业顺利,早日买回咱们江家产业。】
江忆岑对未来的生活也是忐忑的,他不知道和一个不太熟的人一起生活会怎么样,他的脾气好不好,两人是否能够合得来。
他以前订过亲事,母亲与父亲的至交好友妻子同时怀上了孩子,两家便决定如一方生了女儿,一方生了儿子,就给他们指腹为婚,结两姓之好。没曾想,他们碰上了时代思想潮流的洪潮,父亲的至交女儿从小接触新时代知识,在十四岁那年,与江忆岑见过一面后,便觉得他古板无趣,提出与江家退亲。
他至今还记得前未婚妻伍小姐当着他面说的那些话。
“江忆岑,你这人不知道时下流行什么电影,没去过电影院,也没喝过咖啡,甚至还穿着大褂。我可不想结婚后,天天听你念你的八股文,现在新社会,要学的是数学,化学,物理,要讲科学。我和你理念不合,兴趣不一致,这婚事你便跟你家人说取消了吧,我不耽误你娶传统的女子与对方齐眉案举,你也别耽误我跟新思想的男士谈恋爱,这种封建的指腹为婚闹剧就至此为止。”
江忆岑确实没见过思想如此开放的女子,他也愿意成全对方跟喜欢的男士谈恋爱。他不执着于此,这亲也就退了,据说他的前未婚妻后来嫁给了一名去日本留过学的文人。
三月十一日,天气晴,宜娶嫁,大吉。
偌大的江家一大早就吵吵闹闹。
何暖晴一大早就敲响了江忆岑的房间门,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醒不来,却发现他已经一身清清爽爽的出来给她开了门。
她发现了江忆岑在相亲宴之后有了些改变,不过她也只是认为江忆岑开始适应了国内的生活,在江忆岑出国后,母子俩见面的次数少,小时候感情也随着分离而变淡。江共鸣容不下儿子的性向,何暖晴护不住孩子,一昧的讨好丈夫,终究还是跟江忆岑拉开了距离,母子之间必然会有隔阂。
“你已经起来了啊,化妆师和服装师都来了,快换衣服。”
婚服已经在三天前送到了江家,服装师拎着将已经熨烫好的礼服。
在提出想办中式婚礼时,设计师灵感爆棚连夜画稿,出了三个版本,不同时期不同风格的男士礼服草图,但江忆岑并不满意,对方设计了明制式的婚服和他们长袍马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