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枫跟南书熠有过交集:“你们一起吃饭?”
南书熠自然接过了江忆岑递过来的外套:“对,你有什么问题?”
他对江忆枫可不喜欢客气。
对于江家兄弟的事,南书熠对老大江忆亭不熟,但江忆枫却是打过交道的,上次在盘山路的赛车中,江忆枫输给了他。
在相亲宴之后,南书熠也打听过江忆岑和他两个兄弟之间的关系。江忆亭进了集团总部,江忆枫则很受他母亲家里的喜欢,当一个闲散少爷,而江忆岑则被推出去联姻,这其中谁能得到好处,一目了然。
江忆枫笑得有点狭促:“没怎么,很好啊,没想到咱们还能成为亲戚,南书熠,以后你可得叫我一声二舅哥啊。”
南书熠对他笑了一声:“等你赢了我再说吧,手下败将。”
江忆枫被戳到痛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那你可得给我等着了,上次只是我大意,下次就是我赢。”
江忆岑好奇地看向南书熠,他在哪方面赢了江忆枫呀?
南书熠接收到他的疑惑:“下次告诉你。”
江忆岑点头:“行啊。”余光看到江忆枫嘴角绷直。
四人一同去地下车库。
刚出电梯,江忆亭便命令式道:“江忆岑,跟我的车回家。”
江忆岑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好再麻烦南书熠,他站在南书熠面前,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那我先回去了。”
南书熠:“嗯,电话号码是我的微信,加一下。”
江忆岑不是很理解,但这会儿也不能问:“我回去就加。”
他正准备转身,南书熠不耐烦:“把你电话号码给我。”
江忆岑:“……”他并不知道独属于他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他抿唇一笑,连忙想了个合理的借口打算先蒙混过去,“回国后换新号码,我还没记牢。”
南书熠深深地看他一眼,不记得自己的手机却记得他的,说谎都不打草稿。不过,他一点也不气,甚至觉得有趣。
“行,回家吧。”
两人就此分开,江忆岑上了江忆亭的车,南书熠上车后,油门一踩,车子先窜出了地下停车场。
江忆枫看了他好几眼说:“这么快搞定南书熠了,不错嘛。”
他这话颇为轻浮无礼,江忆岑不悦地轻蹙秀眉,两家已经在商量婚礼的事,那他们就应该是未婚夫夫关系。
江忆岑不喜欢江忆枫话里的轻挑,纠正他:“他是我未婚夫。”
江忆枫继续笑:“这就护上了?”
江忆岑并不想与此人说话,他很清楚,江忆枫并不尊重“江忆岑”,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多说无益,转头望向已经可以看到绚烂夜景的窗外。
他再一次惊叹现代社会的聪明,在商场地下挖出区域,很神奇的布局。与其关注江家兄弟,不如关注新时代的发展,如何融入新社会才是他要做的事情。
江忆枫平时就喜欢嘲讽江忆岑几句,江忆岑太爱装,但脾气一向控制不好,每次都会被他说的面红耳赤直跳脚,越急越不会反驳,但今天并没有跳入他的言语陷阱,反正对他的挑拔视而不见,他还想在挑衅几句,但刚张口江忆亭就截住他的话茬。
“忆岑,爸让我们帮忙准备你们的婚礼,有要请的朋友回头给我一份名单。”
江忆亭看得比江忆枫更清楚,头脑更清晰,江南两家联姻,这场婚礼很关键。
江忆岑语调平淡:“我知道了。”
江忆枫见激不起他的情绪,反而觉得更有挑战性,他坐在江忆岑旁侧的位置。
“江忆岑,还得多亏你是同性恋,爸才让你回国。”
江忆岑从他眼中看出了恶劣,说道:“《越人歌》、《周小史诗》、《怀咏·其十二》等诗中均有提及同性之美,现今法律都允许同性结婚了,你看不上同性恋?”
江忆枫一顿,轻飘飘一句话倒让他一时无法再反驳,他只想到提到江忆岑的性向时会恼羞成怒,没想到他这回会冷静反击。
江共鸣是个非常传统封建的家长,他不允许家里出现同性恋,自从得知江忆岑的性向后,他就放弃了这个儿子,言语行动上对江忆岑冷暴力,他妈又一昧地讨好江共鸣,全都顺着江共鸣,为了笼络住江共鸣的心,她从没想过到国外陪江忆岑,江忆岑在江家的处境一直不好,否则也不会被“流放”到国外数年之久,等到他对江家有用了才让他回来。
江忆亭看手机的视线转移到江忆岑身上,今天的江忆岑跟往常不同,江忆枫一直挑衅一直在吃瘪。
以前的“江忆岑”不受江共鸣喜欢,即便装得再有气质但内里更多的不自信,面对江家兄弟,他没有那份来自母亲给予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