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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西久又抱着手里的平板蹭到离阿泉更近的位置，把标记的楼层展示给阿泉看。

“你看，他们在自己的群里分享了消息以后，慢慢就有了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分享咒语的效果了呢。”

阿泉便也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侧过头去看西久手中的平板。果不其然，一个个语调激动，打满感叹号与喜悦小表情的回帖，无一不昭示着西久计划的又一次成功。

阿泉内心也有许多欣慰。虽然魔法少女也许并不需要，但这段时间以来每天看到西久窝在房间里搞发明，他也是有几分担心的。

甚至说不上来自己是在担心什么的那种担心。

也许是习惯了照顾魔法少女——包括生活与情绪，于是因为总看不见西久的身影而不放心；也许是因为看见了西久的努力，所以悲观主义者更难以想象万一计划失败了会怎么办。

泉树落这个时候还顾得上在心里笑话自己是西久口中“脆弱的人类”，而西久不愧是“最伟大的魔法少女”。

心里有了数，泉树落安心许多。他将视线从平板上移开，想要再夸夸厉害的魔法少女，却在和西久四目相对的那一课，有些讶然地意识到，西久她……

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开心。

“西久，你在想什么？”

泉树落看着魔法少女，最终还是轻轻地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西久并非第一次产生没有魔法的人类比魔法师们更加神奇的想法，可阿泉的敏锐还是让她忍不住面上一怔。

“阿泉好厉害……”西久几乎要忘记了自己方才还沉浸其中的事，下意识地慨叹道。

泉树落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西久思维的跳跃，只是有点微微的无奈。他伸手，拳心朝下，在二人中间沙发的空位轻叩了几下，提醒魔法少女回答自己的问题。

西久有些讪讪地挠了挠头：“阿泉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阿泉不知道，所以在问西久啊。”听到魔法少女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泉树落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意思是……”西久试着用她有限的人类语言进行表达，“阿泉很快就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事了，好厉害！”

因为实在太明显了。

泉树落望着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的魔法少女，心里这么想着，却什么也没有说。

“那西久愿意告诉我吗？刚刚在想些什么。”泉树落问道。

西久曲着手指，像小猫一样，无意识地挠着沙发，看起来有些迟疑与迷惘，并非在思考要不要告诉眼前人的迟疑，而是不知道该怎样表达的犹豫。

半晌过去，西久还是开口了，她说：“其实，我不知道……阿泉，我有些不知道我这样做……我该不该这样做。”

魔法少女白净的面孔上有些显而易见的困惑。

“我觉得，我就好像在利用人类一样。我之所以教他们魔法、咒语，其实是为了借他们的魔力消耗小猫的魔力，解决魔法世界的事，解决小石子的事。我有很多很多的私心。可人类并不知道这些，他们只是开心地、单纯地感谢我。”

西久甚至感觉自己有点卑鄙，她利用了人类，她配不太上人类这样的喜欢与感谢。

泉树落认真地听着西久的话，有几分惊讶，可看着那双夹杂着些困惑的莹澈的双眼，又莞尔地笑，只觉得这才是他家魔法少女会有的思维方式。

泉树落不知道此刻映着窗外暖融融的日光，他的双眼又是怎样的柔和与明亮，他只觉得心间好似有股股暖流驶过。他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不是第一天知道西久的纯粹美好，这件事和他也并无直接的关系。可是，当看到魔法少女这样珍贵的无意识的自省，这样纯粹地替人类的着想的温柔，他还是忍不住觉得，西久是全世界最了不起的存在。

“有可能是吧，利用之类的。因为我不是那些不知情的人中的一员，所以我不能代表他们去同西久说‘没关系’‘不要紧’之类的话。”泉树落似乎过了很长时间才这么开口说道。

西久认同地点点头，本来她会和阿泉说这番话，也不是希望阿泉为自己辩解，或是得到什么人的安慰。

但阿泉的话音却仍未停止。

“但我作为魔法少女唯一的同居人，却可以作为阿泉说一句‘西久真了不起’。”

说这话的时候，阿泉是笑着看向她的，那样淡淡的好看的笑，那样眉眼、嘴角、脸颊都自然流淌的笑意，一如一人一柯基初见时候的模样。

“唉？”

“西久真了不起。作为魔法世界的守护者，她孤身一人来到异世界，始终把整个魔法世界发生的意外视作自己的责任，并且矢志不渝决心坚定地在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