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娟秀,大意是:“仰慕陛下学识,愿常伴君侧。”
赵砚看完,眉头紧皱,不知该如何处理,一股脑把信和桂花糕一起塞入床底。
随后辗转一番,爬起来写了封回信,大意是:“帝王之爱,当以天下为先。”
可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翌日就让小太监给人送去。
下午,虞栖见和方锦羡都知道了。
赵砚木着脸看她笑得前仰后翻,默默红了脸,羞得想钻地缝:“母后!莫要再笑了!”
虞栖见实在忍俊不禁,好一会儿才止住,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允执,你现在可明白什么是喜欢?你喜欢人家不?”
赵砚咬唇,小脸通红,嚅嗫半晌才挤出一句:“她那日不成体统,摸了我的手,轻浮,我不喜欢”
虞栖见又背过身去笑得肩膀直抖。
方锦羡轻咳一声,忍着笑意淡淡道:“陛下日后遇到不喜的,大可强势些,莫要因良善而被人逼得手足无措。”
虞栖见竟然幻视了自己,他当初便是步步紧逼搞得自己手足无措,逼得她说出戳人痛处的话,伤人得很。
不由得拍了她一下:“要是掌握不好这个度还不如软些,你不怕他下次再遇见这种事直接把人小姑娘推得四仰八叉,落个毫无风度的名声?”
赵砚生无可恋:“在母后眼里我竟这般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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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那年,赵砚为身高焦虑了许久。
他比同龄人矮一个头,每次站在方锦羡身边都要仰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
虞栖见为此也颇为上心,每日让人送去热牛奶,早晚各一大碗,并教他跳绳和摸高跳。
赵砚每天上午跳得满头大汗,坚持了两个月,一量身高,果然长了半寸,抱着虞栖见喜极而泣。
虞栖见哭笑不得:“你才十二岁,男孩子长得晚些,过两年就蹿上去了,怕什么,跳绳不能天天跳,会伤到膝盖,不要得不偿失知道吗?”
话是这么说,赵砚仍坚持每天喝牛奶和跳绳运动。
膝盖开始疼的那晚,他躲在被窝里哭,直到虞栖见赶来,他跟犯了什么大错一样,眼泪止不住掉:“母后,我是不是很愚蠢,急于求成?”
虞栖见等太医看过,确定没有留下后遗症,才抱着小孩哄了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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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十五岁那年,开始正式听政。
虞栖见把珠帘撤掉,自己只坐在龙椅左侧的凤椅上,像个寻常母亲那样,看着他渐渐学会独当一面。
每日朝会的体系已经成熟,每天走流程还算有条不紊,但高强度让赵砚再次佩服方锦羡,某日批奏折时向他请教:“掌印从前累的时候都如何休整?会不会寻知己好友饮酒出游?”
方锦羡沉默了好一会儿,垂眸浅笑:“吃糖,再放下事务长长地睡一觉。”
“时常如此?”
不常,几个月才歇那么一天,但方锦羡颔首言:“嗯,近来松快些,与太后出宫半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