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羡:“”
虞栖见心里还是不得劲:“他一定看到了吧。”
“虞公爷是聪明人,也是识时务的人,今日之事他只会当做没看见,不会对外提及半字,至于心中如何所想”
方锦羡淡淡说完,瞥着她:“或许会找个机会私下与你谈谈。”
虞栖见沉默一会儿,索性破罐子破摔:“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他知道了也好,省得我总觉得自己在偷情,刺激是刺激,但也挺累的。”
方锦羡轻哂,莫名其妙地拉着调子阴阳怪气道:“你去同他说,我们是明知不可而为之的相守,是逾越规矩却甘之如饴的沉沦。”
虞栖见搓搓手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好好说话。”
方锦羡更气了,冷冷盯着她,就差摔筷子明意:“你内心压根不认可你我的关系。”
“我认可啊。”
“那为何如此?”
虞栖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那不然呢?我请问呢?
方锦羡还是拍了下筷子,郁闷地起身走到窗边生闷气。
虞栖见看他这样,好笑又无奈地解释道:“早跟你说了我们身份不可能光明正大,我没法理直气壮的原因只是因为占了人家的身份,做贼心虚你知道吧。”
方锦羡没说话。
虞栖见哄道:“我努力,以后光明正大给你名分行不行?”
方锦羡:“行。”
虞栖见拿起筷子吃起来。
甲方不委屈了
方锦羡虽然被哄好了,但虞栖见知道他那点没名没分的委屈估计还像小鱼刺卡在喉咙里。
当天夜里,虞栖见拉着他前往观星台。
近皇城边缘的不远处是废弃的观星台旧址,前朝建的,本朝钦天监挪了地方,这里便荒废了,但因地势高,视野开阔。
虞栖见知道闲逛时发现的这里,早就想来好好看看。
她提着裙摆往上爬,方锦羡则默默跟在后面,替她拂开拦路的枯藤。
登上高台,寒风凛冽,头顶苍穹如墨,零星点点。
远离了宫城的灯火和市井的喧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和这一片亘古的星河。
方锦羡替她拢拢衣裳,揽着她一同望着天空。
晚风拂起二人的墨发,浅浅缠绕缠绵。
“方锦羡,你相信我们的脚下是一个球吗?我们都生活在一个巨大的地球上。”
“宇宙无边无垠,浩瀚而美丽,那些星星,无论暗淡还是光亮,都是在这个宇宙里流浪的孤独星球。”
方锦羡一个字都听不懂:“球?脚下分明是实地。”
虞栖见指着远处地平线隐约的弧线:“你看那地平线是不是有点弯?这就是证据。”
方锦羡:“那是目力所限。”
虞栖见:“我们坐船出海为什么先看到船帆再看到船身?”
方锦羡沉吟:“这倒是没想过。”
虞栖见:“因为地球是圆的,是曲率。”
方锦羡将她搂紧了些,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满是“你在说什么胡话”的无奈:“天圆地方,自古皆然。”
虞栖见试图让他理解,指着天上星:“那你说,这些星星是什么?”
“星宿,天官,各有分野,主掌人事吉凶。”
他答得流畅而肯定,不知道的还以为方锦羡是钦天监出来的呢。
“nonono,它们是和太阳一样的大球,有些比太阳还大,只是离我们太远了,看起来才像个零星点点,我们住的地球也是围绕太阳而转,一年转一圈,所以有四季。”
方锦羡很难理解她所言,有时候他会怀疑虞栖见总是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荒诞奇怪的话,到底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没骂人。
他甚至想过,虞栖见所言来自千年之后也不过是病中胡言乱语。
但他又真切的感受她所有的不同,包括认知,如果当真疯了,不会这么聪明吧。
虞栖见幽幽仰着头盯他半晌:“琢磨我啥呢?我没病。”
方锦羡失笑,抬手在她脑袋上一按,让她靠到自己肩头:“嗯。”
虞栖见换了种方式:“那不说地球,你觉得牛郎织女星隔着银河,真能一年一会吗?”
方锦羡抬头看了眼最亮的星子:“传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