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羡一颗心被伤得稀巴烂,但他拼凑的能力很好:“这么说,你愿意一年之期还有吗?”
“唔,你过年可以许愿,万一梦想成真了呢。”
方锦羡快急死了,去扯她的衣袖,垂着眼轻声抱怨:“你又逗我。”
身后霜兰吓得东看西看,差点被自己绊倒。
虽然只有自己,但二位怎的不避人了呢?
正想着,方锦羡突然喊她:“霜兰。”
“奴婢在。”她连忙道。
方锦羡还拉着虞栖见的衣袖,微微回头对她说:“咱家与娘娘的事,长宁宫只有你晓得,该如何做”
霜兰立刻表立场:“奴婢定管好下人,守口如瓶!为娘娘和掌印望风!”
方锦羡:“如此,甚好。”
虞栖见瞪他一眼:“回去吧你,不用你送。”
方锦羡蹙眉,小声地问:“我又怎的了?”
虞栖见放缓语气:“你事情应该也多,回去早点歇吧,我和霜兰回去就好。”
方锦羡不肯,非送她到长宁宫才肯走。
进殿关上门,虞栖见问霜兰:“你会不会觉得不好?”
霜兰摇头:“奴婢只是为娘娘高兴。”
“高兴?”
“嗯,掌印他看娘娘的眼神和旁人不一样,奴婢虽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知道,有人真心对娘娘,是顶顶好的事,娘娘好,奴婢自然也好。”
虞栖见失笑,心里却泛起暖意。
在这陌生的世界,霜兰的忠诚和接纳才是她最初、也最珍贵的慰藉。
“以后望风这活儿可不好干。”
“奴婢会机灵些的。”霜兰红着脸说,“只是娘娘,您也叮嘱掌印平日不要太明显了,他看您时总是万一哪日旁人看见,恐惹事端。”
虞栖见倒没注意这个:“他在外面看我是什么眼神?”
“嗯眉眼含羞?”
“噗。”
宫里备了热水,虞栖见泡进热气氤氲的浴桶里,终于舒了口气。
因为身上没有原主的胎记,她从不让霜兰看到她的身体,沐浴自然也一直是独自一人。
等慢悠悠沐浴完回到寝殿刚换上里衣擦头发时,窗户被轻轻扣响。
霜兰看了眼虞栖见,无奈地把她头发再擦一遍后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