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栖见轻声说:“我不知道。”
“你敢同我到这里,便是不怕我,但那样的地方,换任何一个人带你进去,你都不敢,对么?”
“嗯,是吧,我不知道。”
虞栖见只是觉得自己太会脑补了,面对未知会害怕,看见那黑漆漆洞口就担心自己进去会出不来,或许没有他说的这么复杂。
方锦羡抬手,在她脑袋安抚般摸了两下:“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很会保护自己,这样很好。”
虞栖见慌乱的心真的有被安抚到,便顺着点头:“是吧,我也觉得,我们不如去看看梅花。”
方锦羡点头,朝她伸出手:“日后我会从这里出来去找你,不会被人看见,你不必担心。”
“这里通向司礼监?”
“嗯。”
虞栖见瞪大眼:“难道之前就有人这么偷情了?”
方锦羡眼皮一跳:“谁知道呢。”
虞栖见这次没有牵他的手,仿佛没看到,径自先走了出去。
方锦羡在原地站了片刻,若无其事地跟上。
虽明白她就算是害怕自己也无可厚非,可他很难不为此生出不安。
雪还在细密地落着,方才踏出的脚印已被新雪浅浅覆盖。
方锦羡追上她:“我回去拿伞,你在廊下等我。”
虞栖见拉住他:“不用,这雪不大,而且就在后花园,我翻个窗就回去了。”
“好。”
尝一尝
梅花开了不少,在雪中红梅傲然,白梅清绝,湿润落到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沉淀。
方锦羡在她身后两步处停下,静静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雪花落在她乌黑的发顶和绛紫色的氅衣上。
良久,虞栖见才转过身,脸上已经挂上了惯常的轻松笑意:“你看这枝,开得多好。”
“嗯,很精神。”
“我想折几支回去插瓶。”
方锦羡上前两步:“我来。”
他仔细看了看,选了几支形态不乱,花苞繁的枝叶,小心地折了下来,递给她。
虞栖见接过,低头嗅了嗅,冷香扑鼻:“谢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