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若她拒绝,此道将永远封死,臣会另寻他法,或彻底死心。”
半晌,赵砚极其缓慢地点了下头。
“我不知道该不该。”他颓然道,“我只希望你记住,你和母后,都是我最要紧的人,我不愿你们任何一个出事,但在此事上,她若不愿,你必不可强求。”
方锦羡眸中略有触动,深深颔首:“是。”
赵砚闷闷转身:“还有,别再用这种事来考验朕。”
方锦羡跪地行君臣礼:“臣,谢陛下。”
待人离去,方锦羡许久未起身,垂眸彻底隐去那一抹对赵砚的算计。
虞栖见曾问过他,是否有过想要颠覆皇权的野心?
过去没有。
但若赵砚方才当真出声唤人想要治他的罪,那他会让这位年幼的君主明白,如今这看似稳固的皇权,这巍峨的宫闱
他这个阉人,也能顷刻间让它换一番天地。
好在,赵砚依旧是那个好孩子。
他起身,身影无声地离开空寂的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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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长宁宫迎来了虞文柏。
对于这个人,虞栖见是一万个不想见,但又怕错过些什么,只能勉强自己听一听他要放什么屁。
他似乎清减了些,脸颊的轮廓愈发明显,眉宇间少了几分野心,多了几分沉静,还隐隐透着疲惫。
虞栖见心里念叨,打了败仗能不疲惫吗。
“臣参见太后娘娘。”
“兄长快请起,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殿内暖意融融,茶香袅袅。
虞文柏接过茶盏,指尖触及温热的瓷壁,抬起眼,目光落在虞栖见脸上,细细端详,眼神复杂难辨。
“卿卿。”他轻声开口,用的是旧时称呼,带着些许试探,“如今在宫里,可还适应?”
落定
“一切都好。”
虞栖见答得敷衍,虽觉得他这个样子比上次看着顺眼些了,但也不太敢观察他,毕竟是原主一起长大的哥哥,怕自己露出破绽。